第35章 眼角的触碰(1 / 3)

这里。

有故事。

刘一菲的指尖停在他眼角。

微凉。

像一片雪落在皮肤上，却不化。

柳凯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条件反射地眨了一下眼。

睫毛扫过她的指腹，痒，且麻。

刘一菲没有缩手。

反而沿着他的眼眶，慢慢描了一圈。

指腹蹭过眉骨，蹭过太阳穴，最后停在他眼尾那道浅浅的纹路里。

动作极轻。

像在给一幅古画描边。

又像在确认什么。

她的呼吸拂在他脸颊上。

带着一点刚泡过的茶香，雨前龙井，涩里回甘。

柳凯的后颈绷紧了。

这距离不对劲。

导师和选手，不该这么近。

他能看清她衬衫领口里的锁骨，像两弯小小的月牙，凹陷处积着一小片阴影。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什么故事？

柳凯问。

声音哑得不像话。

刘一菲垂着眼看他。

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随着眨眼轻轻颤。

瞳孔是极浅的琥珀色，干净得能照见人心里最脏的角落。

死过一次的故事。

她说。

柳凯的后背瞬间绷紧。

她知道了？

不可能。

这世上没人知道。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脸上还糊着半张油彩，被卸妆油晕成斑驳的黄，像幅被水泡过的旧画。

刘老师说笑了。

他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我活得好好的。

刘一菲的指尖终于从他眼尾撤开。

但没有退远。

只是悬在半空，像悬着一句没说完的话。

你的眼睛里，

她看着镜子，看着镜子里他的眼睛。

有别人没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

灰烬。

她说。

很多人眼里是火，是光，是欲望。你不一样。

你眼里是烧完的灰烬，是死过一次的人重新爬起来，才有的那种……

她顿了顿，似乎在找词。

安静。

化妆间里静了。

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忽然变得很响，像有只困兽在铁笼子里低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