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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醒来时，窗外是黑的。不是夜的黑，是冬日的黑，天短得像一声叹息，刚亮就暗了。
他躺在病床上，左眼缠着绷带，什么都看不见。右眼半睁着，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渍。那块水渍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他盯着那只鸟，想起了带土。带土喜欢鸟。他说，鸟是自由的，不像人，人被拴在地上，飞不起来。
带土死了。他的左眼，却活在卡卡西的眼眶里。十五年，那只眼睛从没有真正属于过他。现在，它彻底闭上了。
门被推开。
脚步声很轻，但卡卡西听得出来，是三个人。
“卡卡西老师。”鸣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
卡卡西转过头，右眼看到三个孩子站在门口。鸣人左臂吊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睛还是亮的。佐助站在他身后，左臂也吊着绷带，脸色比他更白，像一张纸。小樱站在最后面，眼眶微红，但没有泪。
“都活着。”卡卡西说，“很好。”
鸣人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你的眼睛……”
“瞎了一只。”卡卡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另一只还能用。”
“是那个黑色斗篷的人干的？”佐助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是我自己。”
三个孩子都不说话了。
卡卡西没有解释。有些事，不需要解释。万花筒写轮眼，不是他的东西。用多了，总要还的。他只是没想到，还的时候这么疼。
“那个黑色斗篷的人，”卡卡西换了个话题，“你们看清他的眼睛了？”
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万花筒写轮眼。”
“他是谁？”
“不知道。”佐助说，“但他认识鼬。”
卡卡西的右眼眯了起来。认识鼬，又有万花筒写轮眼，不是宇智波族人，就是和宇智波有极深渊源的人。这样的人，忍界屈指可数。
“他用的忍术呢？”
“火遁·豪火球。”鸣人说，“很大，比佐助的大得多。”
卡卡西沉默了。他想起一个人。那个人在宇智波灭族之夜后失踪，没有人知道他是死是活。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应该在四十岁左右。
“宇智波……火核。”卡卡西念出这个名字。
佐助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是谁？”鸣人问。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的堂叔。”卡卡西说，“灭族之夜，他不在族内。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看来，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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