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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在医院走廊里站了很久。
团藏走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像一滴水落入深井，再无回响。鸣人扶着墙，慢慢走回病房。小樱还坐在床上，膝盖上的书已经合上了，她的手放在书封上，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抓住什么，又像是在推开什么。
“小樱。”鸣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小樱抬起头，看着他。
“你加入‘根’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小樱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全是茧——握苦无磨的，结印磨的，爬绳磨的。一个十二岁女孩的手，不该有这么多茧。
“什么时候的事？”鸣人问。
“波之国回来之后。”
鸣人沉默了。波之国，那是多久以前？两个月？三个月？他记不清了。但他记得，从波之国回来后，小樱变了。不再叽叽喳喳，不再追着佐助跑，不再和他斗嘴。她安静了，安静得不像她。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会阻止我。”小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鸣人走进病房，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床，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床单上有一道折痕，笔直笔直的，像一条分界线。
“你现在在帮团藏做事？”鸣人问。
“在学。”小樱说，“学怎么杀人。”
鸣人的手紧握成拳。
“你杀了人。在草之国，你杀了两个人。”他说，“那是‘根’教你的？”
小樱点了点头。
“你感觉怎么样？”
小樱抬起头，看着鸣人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让人无法承受的认真。
“没有感觉。”她说，“工具不需要感觉。”
鸣人猛地站起来，床被他撞得晃了一下。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小樱。窗外又开始下雪了，雪花很小，一粒一粒，像盐。他想起雪之国，想起那片白茫茫的雪原，想起佐助倒在他肩上的重量，想起卡卡西站在树林中再也没有回来。
“你不是工具。”他说，“你是春野樱。你是我的同伴。”
小樱低下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两滴，三滴，滴在手背上，滴在书封上，滴在白色的床单上。她没有出声，肩膀在抖，手在抖，整个人在抖。
鸣人没有回头。
他知道她在哭。但他不能回头。回头，他就会心软。心软，他就会说“没关系”。但这不是“没关系”的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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