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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木叶医院的病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墙壁是白色的，床单是白色的。窗外的天也是白色的，灰白，像一块洗旧了的布。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那块水渍还在，形状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
他想起那只鸟，想起白，想起雪之国，想起卡卡西。
卡卡西。
他猛地坐起来，左臂一阵剧痛。绷带缠得很紧，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还在疼，像有人用针在里面挑。
“别动。”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鸣人转过头。小樱坐在隔壁床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她没有在看。她在看他，眼眶发红，眼底发黑，像好几天没睡过觉。
“佐助呢？”鸣人问。
“隔壁病房。左臂保住了，但要养一个月。”
“卡卡西老师呢？”
小樱低下头，没有说话。
鸣人的心沉了下去。“他还活着吗？”
“不知道。”小樱的声音很轻，“没有人找到他。”
鸣人掀开被子，要下床。小樱按住他。“你还在发烧，不能动。”
“我要去找他。”
“去哪里找？雪之国那么大，你一个人怎么找？”
鸣人没有回答。他推开小樱的手，穿上鞋，站起来。腿发软，头重脚轻，像踩在棉花上。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小樱看着他，没有再去拦。她知道拦不住。
鸣人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和服，外面罩着一件灰色羽织，左臂缠着绷带吊在胸前。他的脸上有一道旧伤疤，从右眼一直延伸到下巴，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他的右眼闭着，左眼半睁，目光深沉，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志村团藏。
鸣人不认识他，但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不舒服。那种不舒服不是恐惧，不是厌恶，是一种本能——像动物感觉到天敌时的本能。
“漩涡鸣人。”团藏开口，声音低沉，不急不缓，“老夫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
“志村团藏。”他说，“‘根’的首领。”
鸣人的手按上了腰间的苦无。“是你派人来救我们的？”
“是。”
“为什么？”
团藏没有回答。他走进病房，在椅子上坐下，动作很慢，像每一寸移动都在计算。鸣人看着他的手——那双手放在膝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不像老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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