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故人(1 / 5)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深渊嚎叫的方向反了。从下往上。一万两千对深紫色瞳孔同时亮起，亮到极致，然后从深渊深处涌上来。不是分批，是同时。深渊斥候，几百只，从壁垒正下方喷涌而出，深紫色细丝缠绕的爪尖抓向石板边缘。

狼崽左肩皮毛全部竖起，深蓝色光从皮毛缝隙里涌出来，照在最前排的斥候身上。光铺开的位置，斥候的深紫色细丝开始褪色，从深紫褪成淡紫，从淡紫褪成灰白。褪到一半停了，回不到原来的颜色。斥候的爪子缩回去，但后面的立刻填补上来。

雷鳞蛟尾巴甩出，冷蓝色电弧沿着石板缝隙蔓延。金色粉末是导体，电弧在粉末里奔涌，在壁垒外侧织成一张电网。斥候撞上电网，深紫色细丝在电弧里剧烈抽搐，身体僵住，被后面的斥候踩下去。

幽冥影猫身影变淡，爪痕同时出现在十几只斥候的关节处。左前掌悬着的那只，爪痕只有三道。三道爪痕，十几只斥候，关节同时被切开。斥候的速度慢下来，但数量没有减少。

巨猿右拳砸向壁垒边缘，拳头落在石板断面上。冲击波从拳面向深渊扩散，震碎最前排斥候的骨甲。骨甲碎片混着金色粉末落进深渊，在冷蓝色光里亮了一瞬，被黑暗吞掉。

凤凰双翼展开，白光从新生羽芽涌出，照进深渊。光所过之处，斥候的深紫色瞳孔剧烈收缩，明灭的节奏被白光打乱。乱掉的斥候撞在一起，从壁垒边缘坠落。

但一万两千对瞳孔还在往上涌。

苏辰站在壁垒最外侧，手背四种节奏同时加速。时间流速的节奏感知斥候攻击的前摇，横贯凿击的节奏预判骨甲最薄弱的位置，狼崽心跳的节奏同步五只宠兽的呼吸，垂直的节奏和深渊嚎叫完全同向。四种节奏在意识边缘交织，每一种都在跳，各跳各的，但跳的峰值正在靠拢。

幽冥影猫耳朵转了半圈。它在听。深渊深处，嚎叫声最密集的位置，有一声嚎叫和其他都不一样。不是从下往上，是从上往下。和深渊嚎叫整体的方向相反。极轻，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狼崽也听见了。它仰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嚎。不是攻击，是呼唤。太古天狼的频率从左肩涌出来，沿着深渊嚎叫的逆向，向那声被压住的嚎叫探去。

深渊深处，那声被压住的嚎叫突然停了。然后一只太古天狼从深渊里冲上来。银灰色皮毛，比狼崽大两圈，左肩旧疤从肩胛延伸到肘部，边缘磨圆了。胸腔里亮着冷蓝色光——碎片嵌在骨头里。和深渊之主胸腔里那块一样，和赵天鸣掏出来的那块一样。它的深紫色瞳孔在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