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长城之上(1 / 3)

倒计时还剩六小时。苏辰站在壁垒最外侧，深渊里瞳孔明灭的节奏和手环屏幕上倒计时数字跳动的频率完全同步。一秒一次。七十小时前是一秒一次，现在还是一秒一次。但瞳孔的数量变多了。从最初的几十对，变成几百对，变成几千对。密密麻麻叠在一起，像禁地穹顶脱落的苔藓，像极北水底升起的光点，像所有叠得太厚看不清的东西。

狼崽蹲在左脚边，左肩皮毛缝隙里嵌着的光点冷蓝色一粒一粒。它低头舔了舔那片皮毛，舔了一下。光点在舌面上亮了一瞬。七十小时内它舔了无数次，每次光点都会亮。但亮的节奏从没变过——和它自己的心跳同步。雷鳞蛟盘在右脚边，尾巴垂着，尾尖在石板缝隙的金色粉末上点了一下。粉末已经完全暗了，点下去不会留下痕迹。幽冥影猫蜷在肩头，暗银色瞳孔盯着深渊里明灭的瞳孔。盯了七十小时，没眨过几次。巨猿站在身后，右拳抵胸，指节上的霜在冷蓝色光里泛着极淡的白。凤凰站在巨猿肩侧，左翼翼尖新生羽毛在冷蓝色光里几乎透明。

林婉清站在旁边，右手掌心十字对着深渊方向。垂直刻痕在瞳孔明灭的节奏里一亮一暗，和倒计时同步。七十小时内，她没放下过右手。

身后传来脚步声。顾横走上来，左手手背那道横贯疤在冷蓝色光里暗了一度。赵缺跟在后面，断指位置的透明角质覆着一层极细的金色粉末——长城石板缝隙里的粉末，被风吹起来粘上去的。异瞳走在最后，两只不同颜色的瞳孔映着深渊里几千对深紫色瞳孔，琥珀色左眼里几千对，深青色右眼里也是几千对。

顾横走到苏辰旁边，看着深渊里密密麻麻的瞳孔。“七十小时前，瞳孔数量是四十七对。现在是一千二百对。六小时后兽潮，数量会翻十倍。”她抬起左手，手背横贯疤对着深渊方向。“第一次守的时候，瞳孔数量是三千对。第二次是五千。第三次是八千。这次是一万二。每一波兽潮都比上一波多。长城在试探，深渊也在试探。”

赵缺往前走了一步，右手断指对着深渊。“上一波兽潮，我守的位置是壁垒左翼。深渊生物从正下方涌上来，第一批是斥候，第二批是撕裂者，第三批是合体兽。咬掉我手指的是第二批，撕裂者。咬掉之后长城长了角质，不疼，但握不住刀了。”他把右手收回来，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刀刃很薄，薄到几乎透明，和雷鳞蛟右后腿新生鳞片一样的材质。“换左手。练了三年。”

异瞳走到壁垒边缘，蹲下来，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看着深渊深处。“长城捡我的时候，我两只眼睛里还有光点。冷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