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早上好，你谁？(2 / 6)

的是个中年胖子，坐起来的时候炕面震了三震，打了半个时辰的哈欠，然后开始抠脚。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呼噜声渐渐被说话声取代，草席摩擦声、鞋底拖沓声、腰带扣环碰撞声混在一起，组成了客栈通铺特有的晨间交响曲。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还躺着两个人。

因为那两个人盖着同一床被子，面朝同一个方向，呼吸几乎同步，看起来就像一对睡熟了的老夫妻。在这个十人通铺的大环境里，这甚至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冬天冷的时候，两个大男人挤一床被子取暖也是常有的事。

只是这两个人，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而且都很年轻。

林凡闭着眼睛，听着周围的动静。他听见第一个人推门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听见第二个人系腰带的时候骂了一句他娘的腰带又短了；听见第三个人在问今天赶集不赶，有人回答赶，逢五逢十都赶。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像猫叫一样的呼吸变化。

她醒了。

林凡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有改变。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所有细节——她的睫毛先动了，上下扇了两下，像蝴蝶试探着张开翅膀；然后是手指，搭在他腰上的那几根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在确认触感；接着是身体，她的整个躯干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向后退缩的趋势，但只退了一寸就停了。

她没有尖叫。

没有推开他，没有跳起来，没有像所有话本小说里写的那样给身边的男人一巴掌。

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用那双刚睡醒还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看了看林凡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又看了看两个人之间共用的被子。

她的表情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困惑。眉头微蹙，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第二阶段：恍然。眉毛舒展，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张开一条缝，露出那两颗小虎牙的尖。

第三阶段：狡黠。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张脸从困惑的小女孩变成了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她没有把手收回去。

她反而把脸重新埋进了林凡的肩窝里，还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她的头发蹭得林凡下巴痒痒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温热的、带着一点点奶香味。

林凡装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痒，是因为他感觉到了——那个女孩正在笑。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嘴角贴着他的锁骨，每一次呼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