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早上好，你谁？(1 / 6)

林凡是被一根头发痒醒的。

那根头发不知怎么绕过了他的衣领，钻进后脖颈，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拂动，痒意像蚂蚁一样顺着脊椎往下爬。他皱着眉伸手去抓，指尖触到的不只是头发，还有一截温热的、细腻的、正在微微起伏的皮肤。

他睁开眼。

一张脸近在咫尺。

不是昨晚月光下模糊的轮廓，是高清的、放大版的、连毛孔都能看清的那种近。女孩还在睡，侧躺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脸从枕头上滑了下来，现在正枕着林凡的肩膀，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锁骨。她的呼吸温热而湿润，喷在他皮肤上，带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晨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林凡这才看清她的全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附近细小的青色血管；睫毛是真的长，长到翘起来的时候会微微打卷；嘴唇的颜色很浅，像被水洗过的桃花瓣，上面那道干裂的痕迹还在，比昨晚更深了一些。

她的手臂还搭在林凡的腰上。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手臂，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扯得乱七八糟的中衣，沉默了两息。

系统。

【在的，宿主。早上好。】

她昨晚什么时候把手臂放上来的？

【子时三刻。您当时已经睡着了，没有反应。】

我当时要是醒了，会把她扔下去吗？

系统认真分析：【以您的性格，大概率不会。您会嫌麻烦，然后把她的手臂挪开，继续睡。】

林凡想了想，觉得系统说得对。他确实会这么做。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醒了，她的手臂还在他腰上。这意味着他必须做选择：要么把她的手臂挪开，动作轻一点，争取不吵醒她；要么继续躺着，等她自然醒，然后面对一个你为什么在我的被窝里的尴尬场面。

他选择了第三种方案。

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您这是逃避。】

这叫策略。林凡在心里说，谁先醒谁尴尬，让她先醒。

【万一她比您能装呢？】

林凡没回答。他已经把呼吸调整到了睡眠状态，均匀、绵长、毫无破绽。三百年的棺材生涯让他在这件事上有着炉火纯青的造诣——他装睡的时候，连心跳都能放慢到每分钟三十次。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炕上其他七个人陆续醒了。第一个醒的是靠墙的老头，咳嗽两声，吐了一口痰在地上，然后慢悠悠穿鞋。第二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