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早上好，你谁？(3 / 6)

带着压抑的笑声，像一只憋着笑的仓鼠。

他睁开眼，偏过头，正对上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

早上好。女孩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鼻音，软糯得像一碗刚出锅的糯米粥。她的虎牙在晨光中闪着白瓷般的光泽。

林凡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五息。

你谁？

女孩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尴尬，是被逗乐了之后的僵——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在同一个被窝里睡了一夜之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谁。她的嘴角抽了抽，然后彻底绷不住了，整个人笑得蜷成了一团，额头抵着林凡的肩窝，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被子都被她笑得滑了下去。

林凡趁她笑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手臂从她脑袋下面抽了出来，坐起身，穿上那双快磨没底的草鞋，走到门口，拉开门。

晨光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院子里，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碎石子路面上铺了一层金黄。院墙根下，昨晚那把碎刀的碎片还在，被落叶盖住了大半，只露出几片边角，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深吸一口气。

秋天的早晨，空气凉丝丝的，带着槐树叶子的苦涩味和远处炊烟的焦香。他站了两息，然后回过头，看向房间里面。

女孩已经坐起来了，被子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张笑脸和一双手。她的手在被子外面，正笨拙地用手指梳理着睡乱的头发，头发打着结，扯得她龇牙咧嘴。

我叫沈鱼。她说，一边扯头发一边自我介绍，沈是沈万三的沈，鱼是鱼的鱼。你呢？

林凡想了想。

林凡。

哪个凡？

平凡的凡。

沈鱼歪着头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你这个人不平凡，名字倒是挺平凡的。

林凡没有接话。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耳垂后面那块叶子形状的胎记上。晨光下，那块胎记的颜色比昨晚深了一些，从淡青色变成了浅蓝色，像一片刚刚开始变色的秋叶。

你昨晚为什么睡我床上？林凡问。

沈鱼扯头发的动作停了。她抬头看着林凡，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这是你的床？

林凡指了指炕沿上刻着的乙七。

沈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她坐的位置旁边，也刻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乙八。她的表情从无辜变成了心虚，从心虚变成了不好意思，从不好意思变成了理直气壮。

我昨晚太困了，没看清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