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偏殿传灯(2 / 4)

闭眼。

“你是无能，忠心倒不差。”

这句骂出口，苏星河反而哭得更凶。

慕容复看得牙酸，抬手把铁匣打开。

“哭完没有，哭完做事。”

他从匣中抽出一叠名牌，啪地丢在案上。

“这是丁春秋埋在山上山下的人。药房、厨房、守山道、送水、采买，全有。苏先生，你认字吧？”

苏星河抬起头，眼眶通红。

“认得。”

“认得就好。”

慕容复点出几块名牌。

“葛三、钱六通、鲁二麻，这几个方才我已经点过，丁春秋心里有数，八成今夜就会灭口。你马上派人去拿，活的死的都成，动作快。其余这些，一个一个扣下来，别惊动太大。谁敢跑，就地废掉。”

函谷八友互相看了几眼，都有些怔。

他们习惯了按艺理、按规矩、按师门礼数做事，哪里见过这般分派。几句话下去，人和事就被一刀切成几块，先拿哪边，后封哪边，连对手会怎么应对都算进去了。

康广陵忍不住问了一句。

“慕容公子，若丁春秋先下手呢？”

慕容复抬眼看他。

“他会下手。所以你们别走一道门，三人一组，交叉去。拿人不是目的，堵他的嘴才是目的。谁嘴快，谁活；谁嘴硬，谁先断手脚。我们今夜不是查案，是清账。”

殿中几人听得呼吸都沉了。

这位慕容公子说话温文，落到办事上却半点不绕。偏偏每句都打在要害上，叫人挑不出毛病。

无崖子靠在榻上，看着这一幕，眼里居然有了点久违的活气。

他这辈子挑弟子挑了太久，总想挑个风雅的、干净的、顺眼的。挑来挑去，挑成一地鸡毛。眼前这个年轻人，嘴损，手黑，算得比谁都快，却偏偏把最乱的局一把抓住了。

也许逍遥派缺的，从来不是仙气。

缺的是个肯下手的人。

无崖子喘了几口，忽然道：

“星河，把......北壁暗格里那本《山河簿》拿来。”

苏星河连忙起身，按开墙角机关，从暗格里取出一本薄薄旧册。册子封皮发黄，边角都磨毛了。

无崖子抬了抬下巴。

“给他。”

慕容复接过翻开，第一页上只有四行小字。

汴梁米行，西夏香料，大理药路，江南漕运。

他心里一动，翻页速度都快了几分。

这不是寻常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