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偏殿传灯(1 / 4)

偏殿里药味很重，窗纸被山风吹得啪啪作响。

无崖子一沾到榻，整个人就塌下去几分。方才在崖台上撑的那口气，到这会儿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苏星河跪在榻前，额头贴着地砖，久久没抬起来。

慕容复把铁匣放到案上，转头看王语嫣。

“门口守着，谁来都先拦一拦。”

王语嫣点头，提伞立到门边。红伞斜斜撑开半面，伞影把她半张脸都遮住了。她不说话时，那股安静劲反倒更让人不敢靠近。

没多会儿，外头脚步杂乱，函谷八友陆续赶来。几人一入殿，看见榻上的无崖子，呼吸全乱了，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琴颠康广陵双手发抖，连琴盒都险些抱不稳。

画痴石清露眼圈发红，往前挪了两步，又不敢太近。

他们这些年都知擂鼓山有位老前辈在，却从没真见过。眼下见了，竟是这副油尽灯枯的样子，心里都堵得厉害。

无崖子扫了众人一眼，眼皮有些发沉，仍强撑着开口。

“都到了？”

苏星河哽着嗓子道：

“到了，师父，八友都在。”

“好。”

无崖子喉头滚了滚，像在咽血，声音却压得很稳。

“今日叫你们来，不为叙旧，为传令。”

殿里一下静了。

连窗纸拍打的动静都显得清楚。

无崖子抬手，指向慕容复。

“从今以后，慕容复执青霄指，代掌逍遥旧网。星河，你辅他。八友，你们也听他调度。”

这话落地，苏星河肩头一颤，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弟子领命！”

函谷八友也跟着俯身。

“谨遵师命！”

慕容复站在案边，没装模作样推辞，手指在青霄指上敲了两下，心里却把这场面过了一遍。

老头子这招不算花活，算补票。

青霄指在他手里是一回事，无崖子当着苏星河和函谷八友的面把话说透，是另一回事。有了这一句，自己接手旧网就少了七成扯皮。以后谁若拿“外人”说事，先得掂量掂量无崖子这口遗命。

无崖子又道：

“西壁寒玉后......余功封存。钥匙，已给了他。星河，你别再守死理。人活着，门派才活。守成守成，守到只剩一口空棺材，有什么用。”

苏星河伏在地上，肩头一耸一耸。

“弟子无能......”

无崖子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