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妖魔细节(1 / 2)

少爷问起妖魔的事，我便把我知道的说一说。不过先讲清楚——我就是个看家护院的，早些年走镖跑腿，接触的都是底层江湖的营生。那些高来高去的大人物、深山里活了上千年的老东西，我没资格见，也见不着。我说的这些，都是拿命换来的见识，未必全对，但句句是真。”

他目光望向演武场外的天，声音不疾不徐。

“先说妖。妖是活物变的——山里的走兽飞禽、水里的鱼鳖鼋鼍，活得年头长了，吸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慢慢开了灵智，有了道行，这便是妖。它们大多待在深山老林里，吞吐灵气就能活，犯不着往人堆里凑。咱们人烟稠密的地方，在它们眼里跟盐碱荒地似的，不是不能待，是待着没意思。”

“妖吃人吗？”沈小满怯生生问。

“极少。妖若真吃人，要么饿极了，要么被人惹怒了，总归有个由头。但有两样东西能引它们入世。一是上了年份的灵药——灵芝、何首乌这些，在深山里长了几百年，吸足了地气，是妖物修行的大补之物。当年我押镖路过青泥岭，一头山魈闻着暗镖里三百年灵芝的味儿，跟了我们三天三夜，折了两个镖师。”

“二呢？”沈默问。

周武沉默了一瞬。

“二是魔。”

“妖是活物变的，魔不是。魔从哪来、因何而生，我不知道。我这等人接触不到那个层面。我只知道——魔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它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每一次出现，必定死很多人。”

沈小满缩到沈默身后，声音发抖：“魔……吃人吗？”

“吃。但跟妖不一样。妖吃人有个由头，魔没有。它出现在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会死人，然后它消失，像从没来过。”

沈默的指尖微微发凉。他想起沈忠方才说的——青牛县境内，妖魔吃人，百姓死伤无数。他忽然意识到，青牛县遭的，恐怕不是妖，是魔。

“官府不管吗？”他问。

“管。怎么不管。”周武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忌惮，不是对妖魔的忌惮，而是对某个名字的忌惮，“少爷，我走江湖这些年，真正让我觉得深不可测的，不是妖，不是魔，是一个官府的衙门。”

“什么衙门？”

“镇魔司。”

这三个字一出口，演武场里的温度都像是降了几分。周武的手不自觉地搭上了刀柄。

“镇魔司是朝廷专门对付妖魔的衙门。里头都是什么人、用的什么手段，我一概不知。只知道他们不管妖——妖在深山里待着，只要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