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初闻妖魔(1 / 3)

晨曦铺满后院演武场，青石地面泛着微凉的晨光，这是沈默大病初愈后，第一次正式踏上学武之路，从扎马步开始，一点点筑牢根基。

管家沈忠天不亮就守在了场边廊下，手里攥着干净锦帕、温好的蜜水，还有提前调配的活络药油，眉头始终紧锁，目光一刻不离沈默，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心疼。少爷本就体质孱弱，刚遭族人暗算死里逃生，如今还要熬习武的筋骨之苦，他放心不下，亲自在旁照料，半步都不肯离开。

护院头领周武站在主仆二人面前，神色郑重，沉声道：“少爷，习武先扎马，这是武道根基，半点马虎不得。您大病初愈，不求快只求稳，今日先练半刻钟，切记腰要挺直、膝盖微屈、重心下沉，万万不可塌腰晃肩，时间一到便停，不可强行硬撑。”

沈默微微颔首，依言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缓缓下沉，腰背绷成一条笔直的线，双手自然搭在膝头，沉心静气，稳稳扎住马步。身旁的贴身书童沈小满也依样照做，攥着小拳头，陪在一侧一同练习。

起初一两分钟，尚算轻松，只觉双腿微微发沉，呼吸平稳舒缓，沈默还能凝神稳住心神，目光平视前方。可这份轻松转瞬即逝，不过片刻，腿间的酸意便顺着膝盖疯狂蔓延，像是无数细针反复扎刺肌肉，酸胀感层层叠加，越来越烈。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成了难熬的煎熬。

双腿渐渐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大腿肌肉不受控制地突突颤抖，膝盖酸得发疼，腰背也僵硬发麻，浑身的力气被一点点抽干。沈默的呼吸渐渐急促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他咬紧牙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强逼着自己稳住身形，不晃、不弯、不倒。

心底的疲惫与退意不停翻涌，好几次都想直起身歇一歇，可一想到此前被人暗害时毫无反抗之力的绝望，想到府中虎视眈眈、伺机而动的族人，想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那份动摇瞬间被狠狠压下。他必须撑住，唯有习武强身，才能不再任人宰割，才能护住身边之人。

一旁的沈小满早已撑到了极限。他年纪尚小，平日里只做些端茶倒水的琐事，何曾受过这般筋骨煎熬，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双腿就抖得如同筛糠，膝盖控制不住地往下打弯，眼眶瞬间通红，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他不敢擅自起身，只能抽抽搭搭哭着看向沈默，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少爷，好累啊……腿好麻，我快撑不住了，我们为什么非要学武呀，不学好不好……”

沈默侧眸看他，呼吸微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