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妖魔细节(2 / 2)

世伤人，镇魔司从不理会。但他们专门对付魔。”

“我见过一次镇魔司的人出手。”

周武的目光变得很远。

“那年我在青州府，一个镇子闹了魔，死了四十多口人。官府报上去，三天后，镇魔司的人来了。一共就三个人，都穿着玄色官服，腰上挂一块黑铁令牌。他们在镇子里待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魔没了。怎么没的，我不知道。我只看见那三个人走出来的时候，其中一个少了一条胳膊，另外两个抬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早习惯了。”

“从那以后，但凡听说哪里闹魔，我就绕着走。不是怕魔，是怕镇魔司的人。我这种人，离他们越远越好。”

演武场里安静了很久。

沈默把这番话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几遍，忽然问：“周护院，你说的镇魔司，青牛县有吗？”

周武摇头：“青牛县这种小地方，哪有镇魔司。他们的衙署至少设在府城。青牛县遭了魔，等消息传到登州府，镇魔司再派人来，最快也得五六天。这五六天里会死多少人，谁也说不准。”

沈默沉默片刻，又问：“那你方才说武道对付妖使得上，对付魔不行。那镇魔司的人，他们用的什么手段？”

周武看着沈默，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少爷，我不知道。我刚才说了——我这种人，接触不到那个层面。镇魔司里的人是从哪来的、练的什么功夫、用的什么兵器，全天下也没几个人知道。我只听过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

“镇魔司的人，不是从武道这条路上走过去的。武道走到头，也杀不了魔。但他们能杀。至于他们付出了什么代价——”周武看了一眼自己右臂上的三道爪痕，“肯定比我这道疤重得多。”

他说完便站起身，将刀挂回腰间。

“少爷，我周武这辈子就是个看家护院的命。江湖走了十三年，见过的、听过的，也就这么多了。再往上，我不知道，也不配知道。”

沈默站起身，对周武认认真真行了一礼。

“周护院，你说的这些，已经够我琢磨很久了。多谢。”

周武抱拳回礼，转身大步离去。晨光铺满演武场，他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树。

沈默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黑。而他如今，不过才看见最浅的那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