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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嫌我路子歪，不务正业。这不，刚教训完，撵我滚蛋呢。”
他半真半假地说着。
王震球歪着头，掂量着这话。他眨了眨眼，忽然噗嗤笑了。
“训你？我看不像，她看你的眼神，不像看不成器的后生，倒像看块还没打磨的料子。”
夏牧之心里又一凛，语气淡了。
“料子也好，废铁也罢，都是我自己的事。朋友，要是没别的事，我真得走了。”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进雨里。
身后没再传来声音。
夏牧之走到主街，混入行人中，才微微松了口气。他能感觉到那道黏着的、带着探究兴味的视线，似乎还在某个角落跟着。
不是杀气，也不是敌意。
就是一种纯粹的“兴趣”。
像小孩发现了没见过的昆虫。
第二天阴天。
夏牧之关了店门，短剑用布裹了塞进挎包，对着镜子看了看，眼神平静。
昨晚没怎么睡，脑子里反复回放山坳里点散“伥”的瞬间，石凳上留痕的触感，关石花的目光，还有巷口那张笑脸。
剑骨？
兵魂？
关石花给的这帽子，听起来唬人，也算个合理“解释”。
关键是，关石花接受了，并给出了“许可”。
这就意味着，他在关石花这里，不再是个需要警惕的“异常变量”，而是个路子歪、但潜力尚可、值得观察的“特殊后辈”。
身份变了，处境也变了。
夏牧之背好挎包，锁上门，朝城西走去。
走了半个多小时，建筑稀疏，土路坑洼。远远的，他看到了关石花。
老太太换了深灰粗布褂子，手里还是那杆黄铜烟袋锅，她站在棵老槐树下，望着前面那片长满荒草的山坡。
夏牧之走到近前：“关奶奶。”
关石花没回头，“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看出点什么没？”
夏牧之望去，阴云下的老坟山一片灰败。
他静下心，调动那属于“彦卿模板”的感知。
视野微微晃动了一下，像相机调整了焦距。
灰，大片死气沉沉的灰，零星黯淡“光点”。
而在这些杂乱气息中，夏牧之捕捉到了几丝“异常”。
几缕非常淡的“黑线”。高度压缩、凝练过的恶意和怨念，颜色深得发浊，带着强烈“指向性”。它们像几根细小的、扭曲的钉子，钉在坟山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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