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战后温存(2 / 6)

……是你，对吗？”

“不是。”陆仁否认得很快。

“别骗我。”琪琳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是你。你穿着那身铠甲，去给我报仇了，对不对？”

陆仁沉默了很久。帐篷外传来远处零星的枪声，还有士兵奔跑的脚步声。天光从帐篷缝隙漏进来，在地面投出细细的光柱，灰尘在光里飞舞。

“对。”陆仁终于承认，声音很轻，“是我。”

琪琳的眼泪掉下来，滑进鬓角。她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想去抓陆仁的手，但手臂抬不起来，牵动了肩膀的伤口，疼得吸了口凉气。

“别动。”陆仁立刻按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好好躺着。”

“你别再去打了。”琪琳反手抓住他的手指，抓得很紧，“我害怕。”

“怕什么？”

“怕你出事。”琪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怕你像今天这样，累得站都站不稳，还要去拼命。怕你……怕你回不来。”

陆仁低头看着琪琳抓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很凉，还在抖，但力气很大，指甲都掐进他手背的皮肤里。他没抽开，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伸过去，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我不会有事。”陆仁说，语气很平淡，但很认真，“我力气大，跑得快，拳头硬。他们打不过我。”

“可是……”

“没有可是。”陆仁打断她，俯身凑近了些，看着她的眼睛，“琪琳，你听着。我不会死，不会残，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所以你别怕，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带你去看电影。听说最近有部新片，讲猫的，你应该爱看。”

琪琳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忘了流。这是陆仁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不是懒散的“嗯”，不是敷衍的“麻烦”，是认真的、承诺的语气。

“真的？”琪琳小声问。

“真的。”陆仁点头，“所以你别哭了，哭多了眼睛肿，丑。”

琪琳破涕为笑，抬手想打他，但手臂没力气，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才丑。”

“嗯，我丑。”陆仁很配合地应道，坐回凳子上，但手还让琪琳抓着。

两人又安静下来。帐篷里很暖和，输液袋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像计时器。琪琳的呼吸渐渐平稳，眼皮开始发沉。麻药的效力还没完全退去，加上失血过多，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陆仁……”她迷迷糊糊地叫。

“嗯。”

“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