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战后温存(3 / 6)

“不走。”陆仁说，“我就在这儿。”

琪琳放心了，闭上眼睛，很快沉入睡眠。握着陆仁的手慢慢松开，滑落在床单上。

陆仁看着她的睡脸，看了很久，才轻轻抽出手，给她掖好被角。站起来时，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赶紧扶住床沿才没摔倒。

太阳穴突突地跳。系统的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回响：“神经疲劳度过载，建议立即进入深度休眠。强制保持清醒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

陆仁没理会，走出帐篷。

天已经大亮了。晨光刺眼，空气中硝烟味淡了些，但血腥味还没散。临时指挥所里人来人往，士兵在搬运弹药箱，通讯兵在调试设备，医疗兵抬着新的伤员冲进帐篷。一片忙乱，但秩序井然。

杜卡奥站在指挥车旁，正在看全息地图。看见陆仁出来，他抬起头。

“琪琳怎么样？”

“睡了。”陆仁走到他旁边，靠着车体，从口袋里摸出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机械地啃着，“外面怎么样了？”

“饕餮的空中力量基本被清除，地面残余部队在龟缩防守。孙悟空在逐点清理，蔷薇在组织陆军推进，中午前应该能结束战斗。”杜卡奥顿了顿，看着陆仁苍白的脸，“你该休息了。”

“不困。”陆仁说，但眼皮已经在打架。

“不困也得睡。”杜卡奥语气严厉起来，“你不是铁打的。再这样下去，敌人没打死你，你先把自己耗死了。”

陆仁没反驳，只是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有地方躺吗？”

杜卡奥朝旁边一顶小帐篷指了指：“里面有空床。六个小时，不准出来。”

陆仁点点头，晃晃悠悠地走过去。掀开帐篷帘，里面很简陋，就两张行军床，一张空着，另一张上躺着个人——是赵信，裹着毯子睡得正香，鼾声震天。

陆仁在空床上躺下，连鞋都没脱。闭上眼睛的瞬间，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没有梦，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像沉进了海底，一直往下坠，往下坠。耳边隐约能听见外面的枪炮声、呼喊声、直升机起降的轰鸣，但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遥远。

直到有人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陆仁睁开眼，帐篷里光线很暗，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赵信那张大脸凑在眼前，带着傻笑。

“陆哥，醒醒！开饭了！”

陆仁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帐篷壁，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