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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供应商。你自己选。”
房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茶壶里茶水翻滚的声音。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街道上小贩的叫卖声。安静得能听到钱掌柜的心跳——急促的、慌乱的、像是在胸腔里打鼓的心跳。
钱掌柜沉默了很久。
他的小眼睛在林朝和苏晚凝之间来回转了好几次。他在评估——评估这两个人是不是在虚张声势，评估青云宗是不是真的有实力去南荒采药，评估自己如果拒绝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他在商场上混了几十年，见过无数次的谈判、无数次的价格战、无数次的威胁和反威胁。他以为自己已经对各种套路免疫了。
但这个年轻人——这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他用的不是套路。
是信息。
他手里有南荒的勘探报告。他身边有天灵根的剑修。他有备选的供应链方案。他不需要百草堂。
而百草堂需要青云宗——不是生存层面的需要，而是利益层面的需要。青云宗现在是北域灵药半成品市场最大的买家，失去这个客户，对百草堂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钱掌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林管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商人式的油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还是无奈？林朝分不太清楚。
“我做了三十年的灵药生意，见过无数的买家。有讲价的，有耍赖的，有拖欠货款的，有中途毁约的。但像你这样——”他摇了摇头，“拿着南荒的地图来跟我谈价格，你是第一个。”
“所以呢？”
“所以——”钱掌柜站起来，伸出手，“按原价供货。三年长约。”
林朝握住了他的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钱掌柜苦笑了一下，“不过林管事，我得提醒你一句。慕容世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万药阁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更狠的招。”
“我知道。”
“你不怕？”
“怕。”林朝说，“但怕也要走下去。”
钱掌柜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苏晚凝——不是之前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目光，而是一种……敬畏。
“苏姑娘，刚才多有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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