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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赵岭的眉头微微一动。
“不是轻功，不是伪装，不是跟踪术？”他问。
“那些都是术，不是道。”凌玄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打探消息，最重要的是有能信得过的人。没有人，你就是轻功再好，也飞不进人家的密室；伪装再像，也骗不过熟人的眼睛。但如果你有人在里面，哪怕他只是一个扫地的杂役，也能给你带来最值钱的情报。”
他转过身，看着赵岭。
“我要建的不是一支斥候队，而是一张网。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都是我们自己的人。”
赵岭的目光变了。
他做了二十年斥候，从来没有想过“打探消息”这件事可以被这样重新定义。在边军的时候，斥候就是跑得快的炮灰，冲在最前面，死得最快。但凌玄策说的不一样——他说的是一种更隐蔽、更持久、更可怕的东西。
“怎么建？”赵岭问，声音里多了一丝急切。
“从周边村落开始。”凌玄策说，“村民是最不起眼的人，但也是最容易打探消息的人。哪个势力调动了军队，哪个大人物路过了这里，哪个地方出了什么宝物——这些消息，对村民来说只是茶余饭后的闲话，对我们来说就是命。”
他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赵岭。
“这是我拟的一份情报网络建设方案。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再问。”
赵岭接过来，低头一看——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情报网络的层级结构、人员招募标准、情报传递方式、真假情报的甄别方法，甚至还有一套简单的密码体系。赵岭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自己这二十年斥候白当了。
“这……”他抬起头，看着凌玄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你一个书生，怎么比我们还懂打仗？”
凌玄策笑了笑。
“因为我不只是读书，我还喜欢思考。”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书上写的是别人的经验，思考出来的才是自己的东西。边军的法子不一定是最好的，因为边军的那一套，是为了应付上官，不是为了打胜仗。但我这里——”
他敲了敲桌上的训练大纲。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让我们的人活下来，让敌人死。”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李木和赵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这个人，确实不一样。
一直沉默的李晨忽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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