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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厚厚的老茧。他进门后没有东张西望，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像是习惯了不被注意。李晨，原边军军匠，打了二十年的刀枪剑戟。
三个人站成一排，目光落在凌玄策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不以为然。
一个书生。
一个白白净净、文文弱弱的书生。
这就是墨尘说的“值得跟”的人？
李木第一个开口，声音洪亮得像在点兵：“墨尘说你有本事，让我们来瞧瞧。不知道寨主有什么本事？”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无礼。但凌玄策没有生气。他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过去。
“你看看这个。”
李木接过来，低头一看——是一张训练大纲。
纸上画着表格，分门别类地列出了新兵的训练科目、时间安排、考核标准。从体能训练到队列操练，从兵器使用到战场纪律，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最让李木吃惊的是，每个科目后面都标注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练，练了有什么用，不练会有什么后果。
“这……”李木抬起头，脸上的不以为然少了几分，“这是你写的？”
“写了三天。”凌玄策说，“你觉得怎么样？”
李木又低头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来。他在边军当了十年百夫长，自认为对练兵有一套。但这份大纲里的很多思路，他从来没有想过。
“这个……”他指着表格上的一栏，“新兵先练队列，再练体能，最后练兵器。我们边军是上来就练兵器，队列和体能都是边练边补。你这个顺序……”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就是……”李木挠了挠头，“队列和体能是基础，基础打好了再练兵器，确实更扎实。但这样的话，出成果就慢了。”
“我们要的不是速成的炮灰。”凌玄策说，“我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一个连队列都站不齐的人，上了战场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
李木沉默了。
他想起边军那些匆匆上阵的新兵——连左右都分不清，锣声一响就乱成一团，大半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被自己人踩死的。
“有道理。”他说，声音里的不以为然又少了几分。
赵岭走上前，从李木手里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
“训练的事我不懂。”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我只会打探消息。寨主觉得，打探消息最重要的是什么？”
“人。”凌玄策毫不犹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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