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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寨扩建后的第十天,墨尘敲开了凌玄策木屋的门。
凌玄策正在桌前写写画画。桌上摊着几张粗糙的纸,上面画满了线条和标注——那是他正在规划的潜龙寨防御体系和训练大纲。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到墨尘站在门口,神色有些犹豫。
“进来。”凌玄策放下笔,“什么事?”
墨尘走进来,在对面坐下。他搓了搓手,像是在组织语言。
“寨主,有件事我想了很久。”
“说。”
“我以前在边军的同袍,有几个也在西邙山隐居。”墨尘说,目光直视凌玄策,“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人。李木带兵有一套,赵岭是斥候出身,打探消息是把好手,李晨是铁匠,会打造兵器。如果能请他们出山……”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潜龙寨需要人,特别是需要懂行的人。
凌玄策靠在椅背上,看着墨尘。
“你担心他们不愿意?”
墨尘点头:“他们都是被边军伤了心的人。当年克扣军饷的事闹得很大,李木的腿差点被打断,赵岭的兄长死在前线,连个抚恤都没有。他们躲进山里,就是不想再掺和这些事。”
“那你为什么觉得他们会愿意来?”
墨尘沉默了片刻。
“因为你不一样。”他说,声音低沉,“我在边军二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上官。有的贪,有的狠,有的蠢,有的坏。但你不一样。你不贪,不狠,不蠢,也不坏。你做事有章法,心里装着人。这样的人,值得跟。”
凌玄策看着他,没有说话。
墨尘的这些话,说得很重。在边军待了二十年的人,能说出“值得跟”这三个字,分量比任何誓言都重。
“去吧。”凌玄策说,“我在这里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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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墨尘带着三个人回来了。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个壮硕的中年汉子,虎背熊腰,走路带风。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延伸到下巴的旧伤疤,左腿微微有些跛,但步伐依然沉稳有力。他就是李木,原边军百夫长,带兵十年,手下从没出过孬种。
第二个是个精瘦的男人,个子不高,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进门的瞬间目光已经扫遍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窗户的位置,门的朝向,甚至墙角那堆杂物的高度。赵岭,原边军斥候队长,在西武林的山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
最后一个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双手粗糙得像两块砂纸,指节粗大,虎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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