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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策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他一直在对抗死神之力——用儒门的浩然正气去压制它、排斥它、试图消灭它。但这是对的吗？
浩然正气与死神之力，一正一邪，一阳一阴，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用前者去对抗后者，就像是用水去浇火——水能干涸，火也能熄灭，但消耗的是双方。而他的“水”远远没有死神的“火”多。
但如果……不是对抗呢？
如果他能找到这两种力量之间的“中和”状态，让它们不再对立，而是共存？
这个念头大胆得近乎疯狂。儒门千百年来的传承，从来都是“邪不胜正”，从来都是以浩然正气扫除一切妖邪。没有人想过与邪祟“共存”——那在儒门正统看来，本身就是一种堕落。
但凌玄策不是儒门正统。
他只是一个借了儒门心法来保命的穿越者。对他来说，儒门心法是工具，不是信仰。如果工具不好用，那就换一种用法。
“不是对抗，也不是臣服……”
他喃喃自语，意识深处忽然亮起一丝明悟。
“是‘中和’。”
他不再将精神力化作壁垒去抵挡死神之力的冲击，而是缓缓撤去那道防线。死神之力像是嗅到了血腥的鲨鱼，立刻蜂拥而上，试图侵入他的意识核心。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凌玄策做了一个动作。
他用意识“包裹”住了死神之力。
不是对抗，不是抵挡，而是像水一样将它包裹起来。他想象自己的意识是一片湖水，而死神之力是一块投入湖中的石头——湖水不会去击碎石頭，而是将它容纳、包裹、浸润。
死神之力猛地挣扎起来。
它虽然失去了意志的指引，但残留的本能还在。它感觉到了危险——不是被对抗的危险，而是被“消化”的危险。它试图挣脱这层意识的包裹，重新化作锋利的刀刃去切割凌玄策的灵魂。但凌玄策的意识此刻不再是坚硬的壁垒，而是柔软的、无处不在的水。刀刃可以劈开壁垒，却劈不开水。
“找到‘中’……”
他在心中默念，努力去寻找死神之力的“本然状态”——那种未被激发的、纯粹的力量形态。死神的意志已经被剥离了大部分，但力量中仍然残留着邪性的杂质，就像油浮在水面上。如果能将这些杂质剥离，剩下的就是纯净的能量。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
死神之力在他意识深处疯狂挣扎，每一次挣扎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剧痛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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