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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失去意识，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昏过去。
昏过去，就是死。
他的意识化作无数根细丝，一根一根地探入死神之力的内部，去感知它的结构、它的脉络、它的核心。那感觉像是在拆一颗炸弹——每一根线都可能是引爆的开关，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地流淌。
一天过去了。
凌玄策的意识已经麻木了，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个动作：包裹、感知、剥离。死神之力在他体内疯狂挣扎，每一次挣扎都让他痛不欲生，但他没有松手。
两天过去了。
他的意识开始出现裂痕。那种裂痕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直达存在本质的痛。他感觉自己在一点一点地碎裂，像是一件被从内部撑破的瓷器。但他依然没有放弃。
他咬紧牙关，将所有的意志力都集中在那团死神之力上。不去想疼痛，不去想失败，不去想后果。只是专注于眼前的一件事——
剥离。
第三天。
他终于“看”到了。
在死神之力的最深处，有一团纯粹的、没有属性的力量。那是死神残力的本源——不含意志、不含邪性、不含任何杂质。而那些邪性的杂质，就像是包裹在这团力量外面的一层壳，一层由无数年积累的执念和恶意凝结而成的壳。
就是现在。
他的意识细丝稳稳地探入那层壳的缝隙中，像一根根精密的针，同时撬动所有关键的连接点。
然后——猛地一掀。
“啊啊啊——”
无声的嘶吼在意识空间中炸开。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超越语言的痛苦。凌玄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成了碎片，然后又在一片混沌中重新拼合。
但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死神的意志在疯狂地嘶吼、挣扎、诅咒。那些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没。但凌玄策的意识细丝没有颤抖，他的手没有松开。
一层。
两层。
三层。
他一层一层地剥离着那层邪性之壳，每剥离一层，剧痛就加重一分。他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但每一次即将坠入深渊的时候，他都用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拉回来。
不能昏过去。
昏过去，就是死。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一整天——他终于剥离了最后一层。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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