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章融合死神之力(1 / 4)

又过了不知多久。

凌玄策不知道自己在这片虚无中漂浮了多久。可能是第三天，也可能是第四天。他的精神力已经消耗了大半，用《养气章》构建的屏障越来越薄，像一张随时会被捅破的纸。

死神的意志退走了，但它留下的力量还在。

那团暗紫色的死神之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寻找着出口。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经脉剧烈颤抖，每一次颤抖都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他已经用“浩然正气”的法门硬抗了不知多少个时辰。

儒门正宗讲究“浩然正气”，以刚正不阿的意志对抗一切邪祟。这是他从学海藏书阁中学到的正统法门，也是他目前唯一掌握的心法。他将全部的精神力都化作一道壁垒，死死地堵住死神之力的入侵路线。

但他在消耗，而死神之力没有。

那道壁垒在一点一点地变薄。每抵挡一次冲击，他的精神力就会被削去一层。像是一座被海浪日夜拍打的堤坝，表面看起来还在，内里已经在慢慢瓦解。

“这样下去不行……”

他在心中默念，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硬抗是死路。死神的意志虽然退走了，但它留下的力量依然比他强大太多。他的精神力迟早会被耗尽。到那时候，壁垒崩塌，死神之力就会长驱直入，他的灵魂会被撕裂，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臣服，就是放弃自我。

进退两难。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段文字忽然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那是他在学海藏书阁深处翻到的一本残卷上的内容。那本残卷被压在书架的最底层，落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翻阅过。当时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觉得有趣便记了下来，并没有深入思考。

此刻，那些文字却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这是《养气章》的核心理念之一——“中和”。

那个他在意识模糊时闪过的念头，此刻终于变得清晰。

儒门认为，天地万物都有其“中”和“和”的状态。“中”是事物未发时的本然状态，“和”是事物发而适度时的和谐状态。如果能找到这种状态，就能调和一切矛盾，让对立的事物共存、共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