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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凌玄策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一片没有底的海。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感。他试图活动手脚，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存在了。他只是一团漂浮在虚空中的意识，像一盏在狂风中摇摇欲灭的烛火。
这是闭关的第二天。
他记得自己将玉石贴在胸口，死神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体内。然后是一阵撕裂灵魂的剧痛，再然后……就是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忽然，远处亮起了一团光。
暗紫色的光，像一颗腐烂的心脏在虚空中跳动。那光芒不像是照亮了黑暗，更像是黑暗本身的一部分——诡异、阴冷、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想要逃离的气息。
死神的意志。
凌玄策的意识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团光在“注视”着他。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一种更深层的、直抵灵魂的方式。那种注视让他想起上辈子在博物馆里看到的一幅画：一只猛虎藏在草丛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冰冷、耐心、充满狩猎者的从容。
他被盯上了。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没有来源，没有音色，像是直接从他的思想深处长出来的。
“凡人。”
那声音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质感，像是从时间的尽头传来，每一个字都压在他的灵魂上。
“你想要力量？”
凌玄策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分析。这是死神的意志——不是死神本人，只是他残留在力量中的一缕执念。但这缕执念经过无数年的沉淀，已经形成了一种近乎独立的意识。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因为它不需要形态。它存在的方式就是侵蚀、占据、吞噬。
它需要一具身体。
而凌玄策，是它目前唯一的选择。
“是的。”凌玄策说。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听起来出奇的平静，“我想要力量。”
死神的意志似乎笑了一下。凌玄策说不清自己是怎么“听”到那个笑的，但他就是知道——那团暗紫色的光芒跳动了一下，带着一种满意的意味。
“那就臣服于我。”
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像是恶魔的低语，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放开你的心神，让我进入你的灵魂。我会给你无上的力量——超越先天，超越近神，超越你所能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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