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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
暗紫色的光开始膨胀，向凌玄策的意识蔓延过来。那光芒中浮现出画面——他看到了自己站在万丈高空，脚下是臣服的万民；他看到了自己挥手间山崩地裂，无数强者在他面前跪伏；他看到了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连神魔都要仰视。
那些画面如此真实，如此诱人。
凌玄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动摇。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谁不想拥有无上的力量？谁不想站在巅峰？
但他没有失去清醒。
他冷笑了一声。
“然后呢？”
“然后？”死神的意志似乎没有预料到这个反问。
“然后变成你的傀儡？”凌玄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不好意思，我对自己的人生有规划。这个规划里，没有‘被人夺舍’这一项。”
虚空的温度骤降。
暗紫色的光猛地收缩，然后又剧烈地膨胀开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那团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变得刺目、暴烈，带着一种要将一切吞噬的恶意。
“放肆！”
那声音不再是低语，而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在虚空中炸开，震得凌玄策的意识剧烈摇晃。
“你以为你有选择？你以为你那些可笑的儒门心法能保护你？”
死神的意志不再伪装。那团暗紫色的光化作无数触手，向凌玄策的意识席卷而来。每一根触手都带着腐朽的气息，像是要将他的灵魂撕裂、碾碎、吞噬。
“臣服于我！”
凌玄策的意识在冲击下剧烈颤抖。他能感觉到死神的意志正在试图侵入他的思想深处——那里有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自我。一旦被攻破，他就再也不是凌玄策了。
他咬紧牙关，守住灵台方寸之间的清明。
《养气章》的心法在脑海中运转起来。那些从学海藏书阁中得来的文字，那些被他反复咀嚼、反复理解的儒门至理，此刻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护住他意识的最核心处。
“浩然正气，邪不可干。”
他在心中默念，将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在那一方寸之间。死神的意志像潮水般冲击着这道屏障，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意识震颤，但他没有退让。
这是一场意志的拉锯战。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有的只是两个意志在虚无中的角力——一个要吞噬，一个要坚守。
“你不怕死？”
死神的意志忽然换了策略。那声音不再咆哮，而是变得冰冷、理性，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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