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章亲身勘察(3 / 5)

雀殿的火把插在帐篷四周，整整齐齐；学海叛徒的火把少一些，有的地方暗；散修那边乱七八糟的，有的点着，有的灭了，也没人管。

山洞里还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但那股阴冷的感觉更重了，隔着两百步都能感觉到。凌玄策缩在草堆里，不敢动。夜里冷，山风从北边刮过来，刀子似的。他把那件旧皮袄裹紧了，咬着牙忍着。

他得确认一件事——死神残力是不是每隔三天减弱一次。

墨尘他们在的时候没赶上这个规律，但他记得原著里是这么写的。三天一次，每次一个时辰，大概在子时前后。他得亲眼确认，不能光靠记忆。万一记错了，或者这个世界的规律跟原著不一样，那就是送死。

第一天夜里，什么也没发生。山洞里的气息一直那样，不重不轻，压得人喘不过气。凌玄策趴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他不敢睡，咬了几口干粮，嚼了点草叶子提神，继续盯着。

第二天白天，他又观察了一天。朱雀殿换岗准时，学海叛徒换岗有空隙，散修乱成一锅粥。他把这些细节都记在一张草纸上，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标出来。

第二天夜里，快到子时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变化。

那股阴冷的气息突然弱了。不是一下子没了，是像有人关小了阀门，慢慢往回收。洞口周围那股让人发毛的感觉淡了不少。他盯着洞口，心跳快了。手按在石头上，石头也不像白天那么冰了。

他看了一下天色，记下时间。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气息还在减弱。又过了半个时辰，气息降到最低。他感觉胸口没那么闷了，呼吸也顺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气息开始恢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石头又开始冰了，胸口又开始闷了。

凌玄策长出了一口气。规律没错。三天一次，子时前后，持续一个时辰。

他又趴了一天，确认了换岗的时间和巡逻的路线。朱雀殿的守卫最严，半个时辰换一次岗，巡逻路线绕着营地走一圈，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学海叛徒的守卫松一些，夜里会偷懒，有时候站岗的人靠着树就睡着了，换岗的时候还有空档。散修最乱，那两个拿镰刀的不动，其他人根本没人站岗。但天狼星和阎王锁夜里不睡觉，他们坐在散修营地两头，像两尊门神，谁想上山都得从他们眼皮底下过。

第三天夜里，他开始往回撤。

走之前，他又看了一眼山洞。黑黝黝的洞口在月光下像一只眼睛，盯着他看。他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摸黑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