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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三流之后没几天，麻烦就来了。
先是借书。凌玄策照常去藏书阁三楼，想把《养气章》再借出来细读。管书的人翻了翻登记簿，说：“你这几天的借书记录太频繁，需要教习批准。”
凌玄策之前借过好几次，从来没人管过。他问：“什么教习？”
“管课业的那位。你去问他，他点头了我就给你借。”
凌玄策去了。教习是个中年儒生，留着长须，说话慢条斯理的。听完凌玄策的话，他翻了翻手里的册子，说：“你叫凌玄策？西邙山来的？”
“是。”
“你的策论我看了。写得不错，但有些观点……”他摇了摇头，“不太妥当。这样吧，《养气章》你先别看了。回去把《论语》第四篇到第七篇抄三遍，抄完了拿来给我看。”
凌玄策没说什么，应了一声，走了。
他知道这是找茬。《论语》第四篇到第七篇他倒背如流，抄三遍除了费工夫，没有任何意义。但他没争辩。在学海，教习让你抄书，你就得抄。
他抄了三天。交上去之后，教习翻了翻，说：“字写得潦草。再抄两遍。”
凌玄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着纸走了。
第二件事是课业。每月一次的小考，凌玄策的答卷被打了丙等。评语写的是“立论偏颇，不合儒门正统”。他看了看卷子，答的内容跟以前差不多，以前拿的是乙等。
他去问教习。教习说：“你写的这些东西，道理是有的，但路子不对。儒门讲的是正心诚意，你讲的是经世致用。不能说错，但……”他笑了笑，“在学海，这不算好文章。”
凌玄策明白了。不是文章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第三件事是有人跟踪。他回丙舍的路上，总感觉背后有人。回头看，什么也没有。但那种感觉一直在，像一根刺，扎在背上。
有一天他在食堂碰见央森。央森拉着他坐到角落，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怎么了？”
“有人去教统殿告你的状。说你练的功夫路子不正，用的是权术，不是儒门正道。还说你的策论是异端邪说。”
凌玄策没说话。他知道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央森又说：“告状的是几个老儒生，平时跟东方教统走得近。你小心点。”
过了几天，东方羿派人来传话，让他去教统殿。
教统殿在学海正中间，凌玄策从来没进去过。门口站着两个弟子，穿着深青色的儒衫，腰里别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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