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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玄策又去了那间小屋子。
他想着也许还有别的笔记，翻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纸卷最后那句话——“唯愿”——后面缺了什么，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他把纸卷揣进怀里，回了丙舍。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残篇里写的道理他认，可落到功夫上，怎么用？《养气章》的路子他试过了，正心那一步过不去。可要是把“正心”换成残篇里说的“济世”，行不行？怎么换？换了之后呼吸要不要改？存想的路子要不要变？
他把残篇和《养气章》并排摊在桌上，一行一行地比。
比了三天，想明白了一件事。儒门说的“正心”，是让你把自己的心修成一个标准的样子。仁义礼智信，一样不能少。可残篇说的“正心”，是看你做的事对不对。心正不正，不看你想什么，看你做什么。能把人救下来，心就是正的。
他信这个。那就用这个路子来改《养气章》。
闭关的地方选在自己屋里。丙舍偏僻，平时没人来，门一关，谁也不打扰。他在桌上留了张纸条，写的是“身体不适，闭门歇息三日”，怕万一有人来找，也不至于大惊小怪。
第一天，他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按《养气章》的法子调息。
先调呼吸。一呼一吸，慢下来，稳下来。吸气的时候，想的是听风谷的寨门立起来了。呼气的时候，想的是地里的麦子该浇水了。吸气，寨门。呼气，浇水。反反复复，不急。
胸口那股气又来了。比之前强一些，不再是棉絮，像是一团温水，在胸口窝着，不往下走，也不散。他没急着引，让它自己待着。坐了大概半个时辰，那团水开始往下渗。不是一下子涌下去的，是一点一点地渗，像水渗进沙土里，慢，但确实在走。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那团水渗到了心口下面。他睁开眼，出了一身汗。不难受，就是累，像跑了一整天。
第二天，他继续。
这次气来得比昨天快。调息没几下，胸口就热了。那团水比昨天大了一些，不再是温水，是热水。它开始往下走，走到丹田附近，停住了。他试着引导了一下，不动。再试，还是不动。
他没急。饶悲风说过，气不是憋出来的，是心引出来的。他闭上眼，想听风谷的事。想墨尘带着人出操，想石头射箭，想地里的麦子，想谷口那个修伞的老头。想着想着，丹田那里动了一下。
不是气动，是有什么东西松了。像一把锁，锈住了，你拧不动，但你知道它松了。
他继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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