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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老农，想原身，想那些被黑风寨祸害的百姓。想如果他在，他会怎么做。不是想怎么报仇，是想怎么让这种事不再发生。
丹田那里又动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动了。那团热水开始往下走，走到丹田底下，像是找到了一个口子，往里钻。疼。不是皮肉疼，是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那种疼，像有人拿针在里头挑。他咬着牙，没动。额头上的汗顺着脸往下淌，滴在衣服上，湿了一片。
那团水一点一点地往里钻。每钻一点，就疼一下。钻到最深处，停住了。然后像是破了什么，热水一下子涌了进去，灌满了整个丹田。
疼劲过去了。丹田里暖暖的，像揣了个热水袋。
他睁开眼，天已经黑了。不知道坐了多久，腿麻得动不了。他慢慢伸直腿，等麻劲过去，下床，点灯。照了照镜子，脸色不好，蜡黄蜡黄的，但眼睛亮。不是那种熬夜的亮，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以前没有。
他试着运了一下气。丹田里那团东西动了，顺着他的念头往上走，走到胸口，停住了。不疼，就是有点胀。他又让它下去，它又下去了。听话，但有点慢，像还没睡醒。
他知道，这算入门了。三流初期。
不高，但够了。有了内力根基，就能练更高深的功夫。他想起墨尘说过，内功练到有气感之后，可以配合一些简单的招式来引导气机。墨尘教过几招基础的刀法，当时没有内力，练的都是架子，现在可以重新捡起来了。
第三天，他没再闭关。坐在桌前，把这几天的经过写下来。怎么调息，怎么存想，气是怎么走的，疼在什么地方，都记清楚。写完了，把残篇和笔记收在一起，塞进枕头底下。
傍晚，央森来找他。
“你这两天没去藏书阁，没事吧？”
“没事。歇了两天。”
央森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你脸色不太好。”
“可能没睡好。”
央森没追问。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扔在桌上。“给你带的。四楼的书，我借出来的。道家讲呼吸的法子，跟《养气章》不一样，你翻翻，也许有用。”
凌玄策接过来，翻了翻。是一本《服气经》，薄薄的，讲的是怎么通过呼吸引导体内气机。他翻了几页，发现有些地方跟《养气章》是通的，但路子更野，不像儒门那么端着。
“多谢。”
“别谢。”央森摆摆手，“我是怕你走火入魔，把自己练废了。你废了没事，别连累我。”
凌玄策笑了一下。“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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