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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直接翻到讲呼吸的那几页,看了一遍,把呼吸的节奏记下来。然后又翻到讲存想的那几页,把存想的路子也记下来。
呼吸是对的,存想也是对的。错的是“正心”那一步——他信的不是儒门那套东西,所以心不正,气不通。
那如果他把“正心”换掉呢?不想什么浩然正气,想自己信的东西。
他闭眼,调息,按照《养气章》的呼吸节奏,一呼一吸。吸气的时候,想的是听风谷的事——寨门立起来了,哨塔搭好了,地里的麦子种下去了。呼气的时候,想的是以后的事——队伍练好了,内功练成了,回西邙山,把听风谷做大。
胸口那股感觉又来了。这次比之前更清楚,不是一根线,是一团,像一团棉絮,暖暖的,堵在胸口。
他没急着往下引,让它自己待着。待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那团东西慢慢往下走了,走到丹田,停住了。
丹田里那点气,比前几天厚了一些。不是水汽了,是一汪水,不多,但沉甸甸的,压得住。
他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路子对了。不是《养气章》的路子,是他自己的路子。
他把书放回去,下楼。走到楼梯口,那个看门的老头正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抬了抬眼皮。
“今天走得早?”
“想通了。”凌玄策说。
老头哼了一声。“想通什么了?那本书不适合你,换一本就是了。藏书阁这么多书,还怕找不到合适的?”
凌玄策笑了笑。“不用换。改一改就能用。”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出了藏书阁,太阳还没落山,金色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晃眼睛。凌玄策眯着眼,往丙舍走。脑子里已经在想下一件事了:《养气章》的路子改了,但改的对不对,还得再试。明天再练一天,要是稳得住,就去四楼看看。四楼有道家功法,也许能借来用用。
走到丙舍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藏书阁。
九层高塔,在夕阳里黑黝黝的,像个沉默的巨人。
里面还有他要的东西。不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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