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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来。韩非说，“术者，藏之于胸中，以偶众端而潜御群臣者也。”——手段要藏在心里，不让任何人摸清你的底牌。
他把这段话抄下来，在旁边写了一行字：“治国如此，做人也是。”
但法家只讲手段，不讲目的。为了巩固君权，什么都可以做。凌玄策觉得不对。手段可以变，目的不能歪。不然跟黑风寨那些山匪有什么区别？
他又翻出《孟子》，找到“嫂溺援之以手”那一段，又读了一遍。
孟子是对的。嫂子掉进水里，你伸手去救，这是变通。但变通的前提是“嫂子掉进水里了”——有紧急情况，有需要保护的人。没有这个前提，变通就成了耍手段。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儒道是为了救人。只要能把人救出来，用什么手段都行。”
写完了，觉得没说透。又在下面加了一句：“正的是目的，变的是手段。目的不能歪，手段可以活。”
他把本子合上，塞进枕头底下。
那天晚上，他没去藏书阁，一个人坐在丙舍的窗前发呆。窗户对着后山，月亮从竹林后面升起来，白晃晃的，照得地上的影子清清楚楚。
他想起穿越前的事。那时候在金融公司上班，每天跟数字打交道。同事说他脑子好使，他说不是脑子好使，是肯想。一件事摆在面前，多问几个为什么，多想几步后面的事，答案就出来了。
穿越到苦境之后，他也在想。想怎么活下去，怎么变强，怎么站稳脚跟。他想出来的办法，在别人看来是算计，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但墨尘觉得对。剿山匪，他对了。建听风谷，他对了。来学海，他也对了。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站起来，把灯点上，又把那个笔记本翻出来，翻到写那句话的那一页，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纸页撕下来，叠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
不是给谁看的，是给自己看的。提醒自己，手段可以变，目的不能变。
第二天，他照常去藏书阁，照常翻书。但不再纠结《养气章》的事了。那本书的路子不适合他，他就找别的。藏书阁九层，一层一层往上翻，总能找到他要的东西。
央森在食堂碰见他，问他：“想通了？”
凌玄策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养气章》还练不练？”
“练。”凌玄策说，“但换个法子练。”
央森没听懂，但没追问。
下午，凌玄策又去了三楼，把那本《养气章》翻出来。他没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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