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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没找到他要的东西。
那天上去转了一圈，书比三楼少，架子也稀。道家功法有几本，什么《坐忘论》《参同契》，翻了几页，全是术语，看不懂。佛门的压根没有。还有一些杂书，讲风水算命的，翻翻就放下了。
凌玄策空着手下来的。
回到三楼，又把《养气章》翻出来。读一遍，卡一遍。饶悲风说的话他记着——“你心里装的是什么，气就往哪个方向走。”可知道归知道，做起来不是那么回事。
他开始翻别的书。不是功法，是儒门那些讲道理的书。《春秋繁露》《盐铁论》《论衡》，一本一本地翻。不是他想读，是想弄明白一件事：儒门到底怎么看待“变通”这回事。
翻了几天，在一堆旧书里翻出一本没名字的笔记。扉页被人撕了，字迹歪歪扭扭的，像谁随手写的。他本来没在意，翻了两页，停住了。
笔记里在抄各家对“权”的说法。法家的、兵家的、纵横家的，也有儒家的。抄的人显然不是正经做学问的，错字连篇，引文也断断续续。但有一段被朱笔圈了出来，旁边批了四个字：“迂腐之见。”
凌玄策看了那一段。
是孟子的话：“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权也。”下面附了后世儒者的注，大意是：礼是根本，权是不得已。能不用就不用，用了也要赶紧回到正道上来。
批注的人不这么看。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嫂溺不援，豺狼也。权非不得已，乃智也。”
字迹潦草，像是随手写的。凌玄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权非不得已，乃智也。”
这话他同意。嫂子掉进水里，你伸手去救，不是因为“礼”可以暂时放一放，是因为不救人就死了。这不是不得已，这是该做的事。知道什么时候该破规矩，什么时候不该破，这就是智慧。
他把这一段抄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他一头扎进了那些讲“权变”的书里。法家的《韩非子》，兵家的《孙子》，纵横家的《鬼谷子》，一本一本地翻。不是全看，是挑着看，找那些讲手段、讲变通的部分。
央森有天在食堂碰见他，看他面前摊着一本《韩非子》，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怎么看这个？东方教统的人要是知道了，又该说你‘心术不正’了。”
凌玄策把书合上。“《韩非子》也是书。书有什么不能看的？”
央森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凌玄策把《韩非子》里讲“术”的部分都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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