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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饭的时候，看他趴在桌上，周围全是书。
“找什么呢？”
“找东西。”凌玄策没抬头，“你知不知道，西邙山有没有什么说法？”
“什么说法？”
“就是……老一辈传下来的那种。说这山底下有什么。”
墨尘把饭放在桌上，想了想。“你是说龙脉？”
凌玄策抬起头。
墨尘在凳子上坐下。“以前在边军的时候，有个老兵是本地人。他说西邙山底下有龙脉，从昆仑山那边一路过来的。谁要是能找到龙脉，就能当皇帝。”
“你信吗？”
墨尘笑了一下。“信那个？那老兵自己都不信。他说他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就在找，找了上百年，毛都没找着。后来就没人找了，当故事讲。”
凌玄策没接话。
墨尘看了他一眼。“你不会真信了吧？”
“我就是问问。”凌玄策低下头，继续翻书。
墨尘没再说什么，站起来走了。
接下来几天，凌玄策没事就往后山跑。
不是去深处，就是在谷口附近转。他看地上的草，看石头缝里长出来的苔藓，看溪水的流向。墨尘问他干什么，他说看风水。墨尘以为他在开玩笑。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那股感觉每天晚上都有。他打坐的时候，它就在底下，一舒一张，从不间断。有时候他白天蹲在地上干活，也能感觉到，但不如夜里清楚。像是在提醒他——底下有东西，你来找我。
他问过谷里的老猎户。老猎户姓周，六十多了，在山里住了大半辈子。
“周伯，后山那片老林子，你去过吗？”
老周正蹲在太阳底下补兽皮，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片林子去不得。”
“为什么？”
“老一辈说的。那是山神住的地方，进去的人出不来。”
“有人进去过？”
老周想了想。“我小时候，有个猎户进去了。进去了就没出来。后来他家里人去找，在林子里头找到他的衣裳，人不见了。”
“就这些？”
“还不够？”老周把针往兽皮上一插，“那片林子邪门。冬天别处下雪，它不下。雪落上去就化了。地里的草一年四季都是绿的。你说邪不邪门？”
凌玄策记下了。
当天晚上，他跟墨尘说了这事。
“明天跟我进山一趟。”他说。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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