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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你们现在走，我不拦。但我把话说在前头——出了这个谷，你们去哪儿？回山上当匪？山匪被剿了。回家种地？地没了。去投别处的豪强？人家要不要你们还两说。”
两个人不说话了。
“留下，有饭吃，有屋住，练好了还能当什长、当队正。走，我给你们路费，不拦你们。你们自己选。”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最后留下来了。后来训练都挺卖力，一个当了什长，一个当了队正的副手。
凌玄策那些规矩，一开始有人不习惯。赏罚分明、按能力晋升、不准抢百姓——这些东西在黑风寨和铁刀帮从来没有过。但慢慢地，大家发现他是说真的——训练刻苦的，月底真的多发粮；干得好的，真的能当官；那几个闹事的被赶出去之后，也没见谁回来报仇。
心就慢慢定了。
一个月后，墨尘站在土台上，看着下面站得整整齐齐的队伍，转过头对凌玄策说：“你那些法子，我以前在边军都没见过。”
凌玄策站在他旁边，看着训练场上正在练刀的人。六十来个人，动作不算整齐，但比一个月前强了不知道多少。
“边军那一套太老了。”他说，“时代在变，带兵的方法也要变。”
墨尘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天生的将才。”
凌玄策摇了摇头。“我只是比大多数人想得多一点。”
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训练场边的旗帜猎猎作响。队伍还在练，刀劈在木桩上，闷响一声接一声，在山谷里来回荡。
凌玄策转身往回走。
明天还要早起。地里的麦子该浇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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