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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的。
“今天第一天，我知道你们不习惯。”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屋里安静，都听得见，“站了一天，腿疼的举手。”
稀稀拉拉举了十几只手。
“胳膊疼的呢？”
又举了几个。
“屁股疼的？”
有人笑了。一个年轻的举了手，说：“蹲久了屁股也酸。”
屋里笑成一团。墨尘站在门口，脸还是黑的，但没吭声。
凌玄策等他们笑完了，说：“疼就对了。不疼说明你没练。从今天起，每天都要练。练到你不觉得疼了，就差不多了。”
有人问：“凌当家，我们练这个干什么？又不是要去打仗。”
凌玄策看了那人一眼。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以前在黑风寨待过，人看着老实，但眼神里有点东西。
“你叫什么？”
“石头。”
“石头，你以前在黑风寨，吃的是什么？”
石头想了想：“糙米。有时候有肉。”
“能吃饱吗？”
“不一定。寨主高兴了就多给点，不高兴了就少给点。”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那儿？”
石头愣了一下，说：“不走。走了没地方去。”
凌玄策点了点头。他转向所有人，说：“你们跟他一样，都是没地方去的人。黑风寨散了，铁刀帮没了，老家回不去了，除了这儿，你们能去哪儿？”
没人说话。
“听风谷就是你们的地方。在这儿，训练刻苦的有赏，偷懒的有罚。干得好的人，能当什长、当队正。以后人多了，还要当百夫长、当将领。不看你是谁的人，看你有没有本事。”
屋里很安静。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凌玄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问你们，你们想不想以后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想。”有人小声说。
“大声点。”
“想！”
这次声音大了。
“想不想以后顿顿吃饱、有衣穿、有屋住？”
“想！”
“想不想以后走到哪儿，人家都不敢欺负你？”
“想！”
凌玄策点了点头。
“那就练。练好了，什么都有。”
第二天出操，没人迟到了。站队还是歪，但比头一天强。墨尘一个个掰，掰了几天，慢慢就直了。
训练的内容，墨尘定的。
先是扎马步。这是基本功，腿上有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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