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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之前，听风谷的活干得差不多了。
寨门立起来了，哨塔搭好了，住人的屋子盖了二十间，粮仓武器库也收拾妥当了。剩下的就是训练。
凌玄策把谷里的人拢了拢，点了个数。
收编的那四十个，加上后来从山下村子里招的十几个年轻人，再加上墨尘和几个老猎户，拢共不到六十人。他按边军的规矩，十个人一什，设什长；三什一队，设队正。满打满算，两个队还差几个人。
“就这么点人？”墨尘看着名册，皱了皱眉。
“先练着。人少好带。”凌玄策把名册收起来，“等练出来了，再招不迟。”
墨尘没再说什么。他在边军待过，知道练兵不是人多就管用。一百个乌合之众，打不过三十个练过的。
训练场在谷中间，那块平地原先长满了草，被他们铲平了，土夯实在，铺了一层沙子。东边立了五个箭靶，用干草扎的，外面蒙着粗布。西边码了一排木刀和木枪，真家伙还不敢发，怕出事。
第一天出操，场面难看得很。
六十来个人站在场子里，有的歪着，有的斜着，有的蹲在地上抠泥巴，有的交头接耳说闲话。收编的那四十个还好些，毕竟在匪寨里也练过，起码知道站队。山下招来的那些年轻人，站没站相，走没走样，活像一群没拴绳的羊。
墨尘站在队伍前面，脸黑得像锅底。
“站好！”
他嗓门大，一嗓子吼出去，山谷里都有回响。几个交头接耳的赶紧闭嘴了，蹲在地上的也站起来了，但姿势还是不对——有的挺着肚子，有的驼着背，有的两只脚分开老远，像是在扎马步又不像。
墨尘走过去，一个一个地掰。
“肩膀打开！”
“腰挺直！”
“脚并拢！谁让你岔那么开的？”
他走到一个瘦高个跟前，那人的膝盖弯着，屁股撅着，站得像只虾。墨尘一脚踢在他腿弯上。
“站直。”
瘦高个赶紧把腿绷直了。
凌玄策站在土台上，没说话。他不懂这些，教不了，也不打算插手。墨尘是边军出来的，怎么站队、怎么走路、怎么听号令，他比谁都清楚。凌玄策要做的不是教他们怎么打仗，是怎么把这些人留住、把心收住。
当天晚上，凌玄策把所有人叫到议事厅——其实就是谷最里头那间大屋子，还没完全修好，四面透风。
他站在屋子中间，旁边点了一盏油灯。灯芯挑了挑，火苗蹿起来，把屋里照得半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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