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听风谷奠基(1 / 4)

山匪的事料理完，凌玄策歇了两天。

这两天他没闲着。他把收编来的人一个一个过了遍，叫什么、哪的人、怎么落草的、在黑风寨还是铁刀帮干了多久，全记在一个本子上。本子是拿粗纸订的，纸是山下货郎那儿换的，写字用木炭削尖了当笔。

四十个人里头，有五个他让墨尘单独关着——就是那几个说杀过人的。不是不饶他们，是暂时不敢用。剩下的三十五个，他看着还算老实，先留着。

第三天一早，他叫上墨尘，两个人进了山。

“不带人？”墨尘问。

“不用。就咱俩，快。”

他们走了两天。第一天往东，翻了两道梁子，看了个山坳。口子太宽，守不住。第二天往西，爬上鹰嘴崖对面的那座山，往北望的时候，凌玄策停下来了。

山脚下有个谷地，三面是陡坡，坡上全是石头和荆棘，人爬不上去。只有西边开了一个口子，窄窄的，像被人拿刀在山壁上劈了一刀。

“下去看看。”

他们从西边的口子进去。谷里比外面看着大，方圆走一圈得小半个时辰。中间有一道溪，水不深，但清，从北边石缝里渗出来的，往下流到谷口又钻进了地下。土是黑的，踩上去软，捏一把在手里，油汪汪的。

“这地方好。”墨尘蹲下来抓了把土，搓了搓，“种什么都活。”

凌玄策没接话。他沿着谷底走了一圈，又爬到两边的坡上看了看。坡是陡，但不是爬不上去——手脚并用能上，只是上了也没什么用，坡顶是光秃秃的石头，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

“就这儿了。”他说。

墨尘看了看谷口，又看了看两边的坡。“这口子窄，两头一卡，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行。”

两个人回到村里，已经第五天了。

凌玄策没急着带人过去。他先把那三十五个人的底细又捋了一遍，挑出二十个看着最老实的，先带进谷里干活。剩下的十五个留在村里，由墨尘的一个老弟兄看着，种地、砍柴、干杂活。

进谷的头几天，没盖房子。先搭窝棚，能睡人就行。凌玄策带着那二十个人，先把谷口收拾出来——把杂草砍了，把乱石清了，在地上挖了两道沟，插上削尖的木桩，再用藤条绑紧。这是第一道寨门，简陋，但能用。

他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告诉他们哪里挖壕沟，哪里堆石头，哨塔立在什么地方。那些人有的识字，有的不识字，但看图能看懂。

“壕沟挖多深？”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