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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喊声。
南口的猎户把事先堆好的石头和木头推下去，堵住了出口。北口的猎户点着了几个淋了油的草把子，扔在入口处，火光照亮了半边峡谷。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跑不掉了！”
喊声在山谷里来回撞，嗡嗡的。
溃兵慌了。
有人丢了刀，抱着头蹲在地上。有人想往坡上爬，爬到一半被石头砸下来。有人想往回跑，跑到北口看到火把和弓箭，又退了回来。
但还是有几个悍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提着刀就往坡上冲。他跑得快，几步就窜上来半截坡。墨尘搭弓就是一箭，箭钉在他脚前三寸的土里。
“再往上一步，下一箭射脑袋。”
那汉子看了看箭，又看了看坡上的人影，骂了一句，把刀扔了，蹲了下去。
不到一刻钟，峡谷里的溃兵全老实了。蹲了一地，有的抱着头，有的低着头，没人敢动。
凌玄策从坡上走下来。
他站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下面蹲着的那些人。有的年轻，看着不到二十，脸上还挂着泥和血。有的三四十，胡子拉碴，眼神浑浊。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缩在人群后面，不敢抬头。
“黑风死了，铁刀也死了。”凌玄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峡谷里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你们的老窝没了。现在给你们两条路。”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条，放下刀，留下来。往后跟着我们干活，按月发粮，不抢不杀，有口安稳饭吃。”
又伸出一根。
“第二条，放下刀，拿路费走人。离开西邙山，别再回来。再让我在这山里看见你们当匪，下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他退后一步，看着那些人。
沉默了好一会儿。
有人开口了：“你说话算数？”
“算。”
“真给路费？”
“真给。”
那人站起来，把腰里的刀解下来扔在地上。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疤，但眼神不凶。“我留下。”他说，“我当匪当了五年，当够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刀扔了一地，叮叮当当的。
但也有想走的。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头发都白了，从人群里挤出来，怯生生地说：“我想回家。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好几年没见了。”
凌玄策看了他一眼，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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