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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往南跑。南边有一条峡谷，出了峡谷就是下山的路，出了山就能活命。这条峡谷是他们都知道的，以前打猎、劫货都走过，路熟。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峡谷里有人等着。
凌玄策五天前就开始准备了。
他算不准铁刀哪一天动手，但他知道快了。黑风放了话要见铁刀，铁刀没去，以铁刀的性子，不会等太久。五天，最多七天。
他让墨尘带着几个猎户，在黑风寨和铁刀帮周边的山口转了三天，找出了溃兵最可能跑的几条路。南边的峡谷是最近的下山路，也是最好堵的一条——两面是坡，中间窄，两头一卡，里面的人出不来。
从那天起，墨尘每天都带人去峡谷里布阵。白天在坡上堆石头、挖陷坑、拴绊马索，夜里就撤回来。怕被山匪发现，不敢点灯，摸黑干活，手被石头磨破了也顾不上。
头两天没动静。第三天夜里，墨尘蹲在坡上守了整晚，腿都麻了，什么也没等到。
第四天夜里，凌玄策让他别守了，回村睡觉。“不是今晚就是明晚，”他说，“你把精神养好。”
第五天夜里，动静来了。
凌玄策是被墨尘摇醒的。
“凌兄，南边山上起火了！”墨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手在抖。
凌玄策披了件衣裳就往外走。站在村口往南看，黑风寨的方向，半边天都是红的。火光映在云上，像着了火。
“走。”他说。
村里已经备好了。三十多个猎户和村民，有的拿着猎弓，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菜刀。凌玄策让他们分两队，一队守峡谷南口，一队守北口。墨尘带几个猎户在坡上盯着，看到人进来就发信号。
他们在峡谷里等了不到一个时辰。
天快亮的时候，溃兵来了。
先是三五个，跌跌撞撞地从北口跑进来。跑在前面的那个腿上有伤，一瘸一拐的，跑几步就扶着墙喘气。后面跟着的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去，有的刀丢了，有的衣服被烧没了，有的满脸是血，看不出人样。
然后越来越多。七八十个，稀稀拉拉地涌进峡谷。有的还在吵，说往东跑往西跑，谁也说不过谁。有的蹲在地上不走了，说跑不动了，要死就死在这儿。
没人往坡上看。
墨尘在坡上蹲着，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手心全是汗。他回头看了一眼凌玄策。凌玄策站在他身后，脸色很平静，跟他第一次进山打猎时一样。
“放。”
一声令下，南口和北口同时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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