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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寨那档子事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西邙山没消停过。黑风在寨子里骂了三天，酒坛子摔了十几个，手下的头目劝都劝不住。他让人给铁刀带了话——明天午时，鹰嘴崖下，见面谈。带话的人回来了，说铁刀没回话，既不说来，也不说不来。
黑风更火了。这是瞧不起他。
铁刀确实收到了口信。他没回，是因为他拿不准黑风想干什么。上个月刚在边界上干了一架，现在突然要约着见面？铁刀觉得不对劲。他把寨门关紧，巡逻的人加了一倍，等着看黑风耍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候，凌玄策来了。
他没走正门。铁刀帮的寨子跟黑风寨不一样，门口的哨兵不是四个，是八个，两班轮换，弓上弦，刀出鞘，眼睛一刻不停地扫着林子。硬闯是找死，装迷路也不行——铁刀帮的人不会跟你废话，看到可疑的直接射箭。
凌玄策在山里转了大半天，找到了一条路。
铁刀帮的寨子建在山坳里，三面是陡坡，只有南边一条路能上去。但陡坡虽然陡，不是不能爬。凌玄策选了一处最陡的坡，手脚并用往上爬，荆棘划破了裤腿和手掌，他忍着没出声。
爬到坡顶，已经是下午了。太阳偏西，寨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没有翻墙进去。那太蠢了。他找了一个能看到寨门的位置，蹲在灌木丛后面，等。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一队巡逻的帮众从寨门出来，沿着山径往南走。领头的那个走在最后，跟前面的拉开了几步距离。
凌玄策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拍拍身上的土，快步追上那个领头的。
“兄弟，等一下。”
领头的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黑，颧骨高，眼睛不大，但亮。
“你谁？”
凌玄策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武器。“我是黑风寨的。有事找你们帮主。大事。”
领头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黑风寨的人，跑到铁刀帮来，说有事找帮主？他第一反应是拔刀。刀抽出一半，凌玄策没躲，站在那里，眼神也不闪。
“你一个人？”
“一个人。”
“来干什么？”
“报信。”凌玄策说，“黑风要打你们。我知道什么时候动手，怎么打。你带我去见你们帮主，我说给他听。要是假的，你们再杀我也不迟。”
领头的盯着他看了几息，把刀按回去。
“走。别耍花样。”
他把凌玄策带到寨门口，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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