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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等我。”
墨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见过不怕死的人，在边军里见过。但那些人大多是莽夫，喝了酒就敢往刀尖上撞。凌玄策不一样。他怕死——怕得要死——但该做的事，再怕也做。
“走了。”凌玄策挑起货担，晃悠悠地朝着黑风寨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我身上带了十二个铜板，碎银藏在东边密林第三棵松树底下的石头缝里。万一我没出来，你挖出来，别浪费。”
墨尘想骂他一句，但人已经走远了。
凌玄策沿着山径，一步一步往黑风寨的方向走。货担在肩上晃晃悠悠，针头线脑、廉价胭脂、粗布帕子、劣质糖块，在筐里叮铃哐啷地响。
他走得不快不慢，脚步有些踉跄，像是真的迷了路。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怪了，明明该是往山下走的，怎么走到这儿来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哨塔上的人听见。
哨塔上果然有人。
“什么人？！站住！再往前走，放箭了！”
凌玄策像是被这声喝骂吓破了胆，浑身一哆嗦，货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杂货撒了一地。他慌忙抬头，看见哨塔上对准自己的弓箭，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要跑。
寨门处的四个匪徒早已提着刀冲了过来。
“跑什么跑？！站住！”
刀光一闪，一把朴刀横在了凌玄策的脖子上。刀刃冰凉，贴着他的皮肤，他能闻到刀上的铁锈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各、各位好汉饶命！”凌玄策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小的、小的是个走货的游商，走错了路，误闯了贵地，求各位好汉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
为首的匪徒是个络腮胡子，弯腰翻了翻地上的货担——针头线脑、粗布帕子、几盒劣质胭脂，最值钱的不过是一包劣质糖块。他啐了一口：“穷酸货，连个铜板都没有。”
另一个匪徒蹲下来，在凌玄策身上摸了一遍。腰间，袖口，怀里，裤腿，连鞋底都翻过来看了。
“老大，身上就这几个铜板。”匪徒把十二个铜板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撇了撇嘴。
络腮胡子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十二个铜板，不够买一碗酒。
“走吧走吧，赶紧滚。”他踹了凌玄策一脚，“再敢乱闯，下次没这么便宜。”
凌玄策连忙磕头，爬过去捡起散落的杂货，胡乱塞回筐里，挑起货担就要走。
就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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