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夜训(1 / 4)

丰田中心的训练馆，凌晨两点。

灯还亮着。

保安老麦克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旧杂志，半天没翻一页。

他的眼睛一直往训练馆里瞟。

那个大个子从晚上十点就来了，到现在四个小时，没停过。

投篮，捡球，投篮，捡球。

像个机器人。

老麦克想过去劝他回去休息，但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那个大个子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过，是盯篮筐盯的。

四个小时，几千次出手，他一直盯着同一个方向。

老麦克退回门口，坐下来，继续翻那本旧杂志。

他看不懂篮球，但他看得懂人。

那个大个子今晚不会走的。

大姚站在三分线外，手里拿着球。

他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每次出手都像在举重。

球从他手里飞出去，弧线很低，“砰”的一声砸在篮筐前沿，弹回来。

他走过去捡起来，回到三分线外，再投。

又砸在篮筐前沿，又弹回来。

他再捡，再投。第十七个，终于进了。

“唰。”

空心。

他站在那里，看着球从篮网里落下来，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角落里。

他没去捡。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汗水从下巴滴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训练馆的门开了，有人走进来。

脚步声很轻，像猫。大姚没抬头。

“你该休息了。”

是绫的声音。

大姚愣了一下，抬头。

绫站在罚球线位置，手里拿着一瓶水。

她把水递过来，大姚接过去，灌了一口。

“教练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

大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拧上瓶盖，把水放在地上，又去捡球。

绫站在旁边，没走。

“你投了多少个了？”她问。

大姚想了想：“没数。”

“我帮你数了。两千三百个。进了不到四成。”

大姚停下来，看着她。

绫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玻璃珠。

“你不睡觉？”大姚问。

“主人没睡，我不睡。”

大姚沉默了一会儿。

他拿起球，又投了一个。

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