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沉重的纸箱与无言的目光(2 / 5)

将一件可能惹人非议的事，归结到了最朴素不过的邻里互助上。娄晓娥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言辞在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注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一股暖流混合着更汹涌的酸楚冲上鼻尖，她赶紧低下头，不再看他，只是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那……谢谢你。”

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再次无声地滑落，滴在脚下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留下几个深色的圆点。

何雨柱没再说什么。他一手提起那个旧纸箱，一手拎着蓝花包袱，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这间即将彻底成为“许大茂家”的屋子。阳光瞬间包裹了他，也照亮了他手中那寒酸的行李。

娄晓娥抬起袖子，飞快地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也跟了出去。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生活了数年的屋子——空洞，冰冷，毫无留恋。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它，像告别一段漫长而痛苦的梦魇，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地，跟上了前面那个为她搬着行李的高大身影。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后院狭窄的通道，走进中院。

原本窸窣的议论声，在这一刻，骤然低了下去，几近于无。仿佛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中院里，晾衣服的秦淮茹停住了手，手里那件湿漉漉的褂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她也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何雨柱手里的纸箱和包袱，以及他身后低头走着的娄晓娥。她的脸色变幻不定，嘴唇紧紧抿着，眼神里交织着惊愕、不甘，还有一丝被眼前这一幕刺伤的尖锐妒意。她没想到，傻柱竟然真的这么毫不避讳地帮娄晓娥搬东西！他竟然一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和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叹息，有好奇，也有一丝不赞同的微妙神色。但没人说话，院子里静得只剩阳光流淌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鸽哨。

前院正在“巡视”的许大茂，也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当他看到何雨柱手里提着的、属于娄晓娥的寒酸行李，以及跟在他身后、低头不语的娄晓娥时，脸上的春风得意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一种被冒犯的、阴沉沉的恼怒。尤其看到何雨柱那副坦然自若、仿佛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的样子，更是让他觉得刺眼无比，像当众被扇了一记无形的耳光。

他抱着胳膊，斜倚在自家门框上，嘴角扯出一个充满嘲讽和恶意的弧度，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钉在何雨柱和娄晓娥身上。他没有说话，但那副姿态，那种眼神，比任何恶言恶语都更具侮辱性，仿佛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