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沉重的纸箱与无言的目光(1 / 5)

后院的空气，似乎比前中院更加凝滞。阳光虽然同样明亮，却照不散那层无形的、离别的清冷。

娄晓娥正弯腰，试图搬起那个装得半满的旧纸箱。纸箱不大，但里面是衣服和书，有些分量。她身体单薄，又心神不宁，试了两次，纸箱只是晃了晃，没能离地。

“我来。”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紧接着，一双骨节分明、带着常年劳作痕迹但洗得干净的大手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接过了纸箱的边缘，轻松地将它搬离了地面。

娄晓娥猛地直起身，回过头，看见何雨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身后。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挺拔的身形镶上了一道朦胧的金边，脸在逆光中有些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沉静，温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

“柱子……”娄晓娥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眼睛瞬间又有些发热，她连忙眨了眨眼，偏过头去，“不用，我自己能行。真的……不重。”

“我来吧。”何雨柱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稳稳地托着纸箱，目光扫过屋内，“就这些？还有别的吗？”

“还……还有一个包袱。”娄晓娥指了指床上那个蓝花土布包袱。

何雨柱将纸箱暂时放在门口，走进屋，拿起那个包袱，入手比想象中更轻些。“就这些了？”他再次确认，目光落在那个还没装满的纸箱和这个不大的包袱上，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嫁到许家这么多年，在这个院里生活了这么久，属于她自己的，能带走的，竟然就只有这么点东西。寒酸得令人心酸。

“嗯，”娄晓娥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也落在那些行李上，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就这些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何雨柱，努力想挤出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但那笑容还没成型，就僵在了苍白的脸上，反而显得更加凄楚。她垂下眼睑，低声说：“柱子，你……你回去吧。真的，我自己能行。搬到院门口就行，我弟弟说好了过来接我。你……你别管了，让人看见……不好。”

“有什么不好？”何雨柱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和那份强装的坚强，心里那点酸楚化成了更沉的情绪。他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是这个院里的邻居，住了这么多年。现在你要走了，我作为邻居，帮你搬点不重的行李到院门口，怎么了？碍着谁的事了？还是说，谁规定了，邻居之间不能互相搭把手？”

他这番话说得坦荡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