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夜(2 / 4)

“不知道。”他实话实说。

秦瑶笑了一下。“我也是。”她把腿伸直，脚踩在仪表台上，脚趾头动了动。没穿袜子，脚很小，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以前在医院的时候，每天想着下班吃什么，周末去哪儿玩，什么时候休假。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了，反而不知道想什么。”

她把杯子放在一边，侧过身子看着他。“你知道吗，我爸妈的事，我一直没好好谢谢你。”

“谢过了。”

“那不算。”秦瑶的声音轻得像蚊子，

林灿的耳朵也红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你今晚别睡卡座了。”秦瑶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二楼床大。你……你上来睡。”

林灿愣了一下。

秦瑶已经站起来了，背对着他，耳根红透了。

她没等他回答，踩着楼梯上去了，脚步很快，像怕自己反悔。

林灿坐在驾驶座上，脑子一片空白。

他坐了好一会儿，站起来，腿有点软。

他关掉车里的灯，踩上楼梯。

二楼很暗，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秦瑶已经躺下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脸红扑扑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抖。

林灿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关灯。”秦瑶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他伸手关了灯。

房间里黑了，只有窗外的雨声。

他躺下来，床很大，两个人中间隔了一尺的距离。

被子是软的，床单是干净的，有洗衣液的味道。他躺得笔直，像一根木头。

她的手伸过来，碰到他的手背，凉凉的，指尖有点抖。

林灿没动。她的手顺着他的手背往上，摸到他的手腕，胳膊，肩膀。

然后她的整个人贴过来了，脸埋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冷。”她说。

林灿伸手把她揽过来。

她很轻，轻得不像话，骨头硌着他的胳膊。

她缩在他怀里，整个人都在抖。

“你抖什么？”他问。

“不知道。”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就是抖。”

他没说话，抱紧了一点。

她慢慢不抖了，呼吸也稳了。

她的手放在他胸口上，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汗。

“林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