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夜(1 / 4)

晚上十点，体育馆里的灯熄了一大半。

只剩下墙头上几盏应急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被雨幕切成一片一片的，在地上晃。

林灿坐在驾驶座上，翻看着系统面板，弹药补了一批，够用一阵子。

热巴的忠诚度停在35，没再动过。

他关掉面板，往窗外看了一眼。

秦瑶从二楼下来。

她换了那件灰色T恤，就是浦口那件，领口还是那么大，露出锁骨和肩膀。

头发散着，没扎，湿漉漉的，刚洗过。

她手里端着两杯热水，走到驾驶座旁边，递了一杯给他。

“还不睡？”

“睡不着。”林灿接过来，喝了一口。

水有点烫，他嘶了一声。

秦瑶在他旁边的副驾驶座上坐下来，把腿蜷起来，缩在座椅里。

T恤下摆滑上去，露出一截大腿，白得晃眼。

她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不在意。

她看着窗外，雨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今天那个送粥的小孩，”她开口了，“你给了他饼干和火腿肠。”

“嗯。”

“他后来又来了。偷偷来的，敲了门。”秦瑶的声音很轻，“他说他还有一个妹妹，六岁，饿得走不动了。问我还有没有吃的。”

林灿转过头看她。

秦瑶没看他，盯着窗外。“我给了他两包饼干，一袋面包，还有一罐肉酱。他跪下来磕头，我拉都拉不住。”

她沉默了一会儿。“这里的人，太苦了。”

林灿没说话。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爸妈也是这么苦的。

饿死的。被抢了东西，活活饿死的。

他见过她跪在床边哭的样子，见过她握着那把消防斧要去找人拼命的样子。

那些人已经死了，被辣椒果实炸死的。

但那种苦，还在。

“林灿。”秦瑶转过头看他。她的眼睛在仪表盘的灯光下很亮，不是那种异能的亮，是眼睛本身在亮。“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怎么办？”

“什么意思？”

“就是……”她想了想，“一直开着车到处跑？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还是找个基地住下来？”

林灿没回答。他确实没想过。从重生那天起，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囤货，活下来，报仇。现在仇报了，活下来了，物资够吃好几年的，房车想去哪儿去哪儿。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