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基地一夜(1 / 5)

林灿是被一阵敲窗声吵醒的。

“砰砰砰。”不重，但很急。

他睁开眼，窗外还是暗红色的天，雨没停。他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早上六点。

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砰砰砰。”又三下。

林灿坐起来，往窗外看。

一个半大小子站在车门外，十五六岁，瘦得跟竹竿似的，脸上全是泥，雨披破了好几个洞，

他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稀粥，还在冒热气。

林灿推开车门。

小子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碗里的粥洒出来一点，烫到手了，他嘶了一声，没敢叫。

“赵……赵队长让我送来的。”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早饭。他说……他说你们昨天给了东西，这是回礼。”

林灿低头看那碗粥。

比昨晚马龙抢的那些稠多了，能看见米粒堆在碗底，上面还飘着几片咸菜。

他看了一眼小子——嘴唇干裂起皮，眼眶凹下去，雨披底下露出来的手腕细得像麻秆。

“你吃了吗？”

小子愣了一下，没说话。

“我问你吃了吗。”

“……吃了。”小子的声音更小了，眼睛盯着那碗粥，喉咙动了一下。

林灿把粥接过来，转身放在驾驶座上。

然后他从空间里拿了一袋压缩饼干、一根火腿肠，塞到小子手里。“粥我收了，这个给你。”

小子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整个人僵住了。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嘴张了好几下，没说出话。

最后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转身跑了，跑了两步又回头，又鞠了一躬，再跑，差点摔了。

林灿关上门，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稠的，咸菜有点咸，米是陈米，煮得过了，糊了。

但他一口一口喝完了，一滴没剩。

秦瑶从二楼下来，头发用橡皮筋扎了个小揪揪，脸上还带着睡意。“刚才谁啊？”

“送早饭的。”

“早饭？”秦瑶看到那个空碗，愣了一下，“你喝了？”

“嗯。”

秦瑶没说话，去厨房热了牛奶和面包，端到卡座上。

林灿吃着面包，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

秦瑶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这里的人，比金陵那些还惨。”她说。

“金陵的人死了。”林灿咬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