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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见了。
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灰。灰得像雾，灰得像烟，灰得像烧尽的纸钱。
他站在灰雾中央，手里没有剑。
对面站着一个人。
灰衣，灰发，灰色的脸。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他爹。
不对。不是他爹。是他爹的执念。
灰衣人看着他，不说话。
胡小海看着他，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站了很久。
灰衣人动了。
没有剑，但他用手指划了一下。一道剑气从指尖射出来，快得像闪电。胡小海侧身一闪，剑气从他耳边划过，带起一缕头发。
好快。
比叶无尘快，比沈清月快，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快。
第二道剑气又来了。他再闪。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他在灰雾里左躲右闪，狼狈得像个不会武功的人。灰衣人的剑气一道道划过，每一道都差一点点，但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胡小海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打。他是在教。
每一道剑气，都是天殇剑法的一式。第一式问天，第二式问己，第三式开天。灰衣人把这三式拆开了，揉碎了，一招一招地打给他看。
打到第三式的时候，灰衣人停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胡小海。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丝温度。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风吹过枯叶。
“你看懂了吗？”
胡小海点头。
灰衣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就打。”
他抬手，一道剑气劈过来。这一剑，跟之前都不一样。之前是教，现在是打。是真正的打。
剑气还没到，胡小海就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像一座山压下来。他的腿在抖，手在抖，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在尖叫——躲！快躲！
他没躲。
他伸出手，没有剑，但他有手。他把手举起来，像握着一把剑。天殇剑法第三式——开天。
一剑劈出去。
没有剑气，没有风声。只有一道光。一道比月亮还亮的光，从手掌里冲出来，迎着灰衣人的剑气撞上去。
“轰——”
两道光撞在一起，灰雾被炸开了一个口子。口子外面，是月亮，是星星，是满天的光。
灰衣人站在对面，低头看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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