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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爹留给你的执念。”
“执念？”
“你爹临死前，把最后一口气留在了天殇剑里。那口气里带着他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不甘。赵无极杀他的时候，他连剑都没拔出来。他不甘心。”
千面人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口气在你爹的身体里留了三十年，在你娘的玉佩里留了三十年，现在在你手里。那不是梦。是你爹在问你——你敢不敢替他报仇。”
胡小海浑身发抖。
“我敢。”
千面人摇头。
“不是你嘴上说敢不敢。是你心里敢不敢。”
他站起来，走到胡小海面前，伸出手，按在他胸口上。
“你这里，有恐惧。你怕赵无极，怕他的修为，怕他的剑，怕他杀你爹的那一剑。你越怕，你爹的执念就越强。强到有一天，它会吞了你。”
胡小海脸色发白。
“怎么才能不被吞？”
千面人看着他，目光如刀。
“面对它。把那口气从剑里逼出来，跟它打一场。打赢了，你就是剑的主人。打输了——”
他没说下去。
胡小海知道他想说什么。打输了，他就不是他了。会被他爹的执念吞掉，变成一个只知道复仇的疯子。
他低头看着膝上的天殇剑。
剑鞘很黑，黑得像一口井。井里有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下去看一看。
“怎么逼出来？”
千面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纸上画着一个阵法，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画的。
“今晚子时，坐在阵法里，把剑放在膝上。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它会来找你。”
胡小海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如果我输了，帮我照顾我娘。两个娘。”
千面人没说话，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爹当年也走过这条路。他走出来了。你是他儿子，你不会比他差。”
子时。
胡小海坐在院子里，身下是千面人画的阵法。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笔画都在月光下发光，像是活的。
天殇剑横在膝上。
他闭上眼睛。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风，只有树叶的声音，只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从剑柄传进他的手掌，从手掌传进手臂，从手臂传进胸口。不是冷，是凉。凉得像秋天的井水。
然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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